行至一樓階梯處,玄冥忽現形在夏嬉嬉面前,身上多了件精巧華麗的白色羽毛斗篷,襯得他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晶瑩剔透,恍若天神下凡一般。
夏嬉嬉抬眼,正對上那雙攝人心魄,卻噙著溫潤笑意的明眸,不由心頭一蕩,忙避開目光,輕聲問道:“龍君去而復返,可還有什麼事?”
玄冥俯身湊近,在她耳邊低語:“嬉琋女王,別打我的歪主意。上方那片宮闕我可是設了結界,只有你一個女幻能進去。若想利用我繁衍幻族子嗣,你一個人來,生十個八個都沒不是問題。”
他的氣息如雪羽般清冽又柔和,夏嬉嬉抿著嘴,只覺臉頰生熱,直燒到了耳根。
恰巧此時,金元寶與宋乾自殿後進來,繞至樓梯口,見嬉嬉與玄冥這般情狀,皆是一怔。
玄冥笑著望向二人,眨眼間便消失無影。
金元寶幾步上前,攬住她問:“嬉嬉?玄冥是不是出言輕薄你?他方才同你說了什麼?”
夏嬉嬉緩了緩心神,看向元寶,搖頭道:“沒什麼,別擔心,我不過是問起素菊素蘭能否生養,打算送兩個侍女給玄冥。誰料被他察覺,特意跑來取笑兩句,叫我別動他的歪心思。”
“他取笑你的原話是怎麼說的?你為何會臉紅害羞?”金元寶盯著她的眼睛,追問道。
夏嬉嬉沒想到他今日竟這般執拗,目光游移道:“也沒什麼要緊的,可那些話……我實在說不出口。”
金元寶捧起她的臉,繼續問:“你只悄悄告訴我,有什麼話是連我也聽不得的?”
夏嬉嬉張了張嘴,仍說不出,為難道:“我睏乏得很,想上去歇息。”
宋乾看不過,扯了金元寶一把:“你又發什麼癲?沒聽女王說累了想休息!多大點事兒非要鬧她!”
“不成,我偏要知道!”金元寶仍纏著嬉嬉不鬆手。
素菊與素蘭對視一眼,素蘭上前為女王解圍:“金大人,奴婢與素菊一直隨侍陛下左右,玄冥大人並未有任何僭越之舉,想來不過是幾句玩笑話,陛下年紀輕,臉皮薄,容易害羞了些罷了。”
素蘭說罷,素菊接著道:“還請金大人為陛下多考慮,陛下鳳體嬌貴,才勞碌了大半日,明早還有朝會,今晚宜儘快安寢才是。”
金元寶似未聞,又低聲問嬉嬉:“他是不是邀你一同睡覺?”
夏嬉嬉閉了閉眼,頗不自在道:“差……差不多。”
“我就知道!”金元寶這才鬆開她,軟語哄著,“我沒有要怨怪你的意思,不過想弄清楚他究竟有多無恥!你先回房好生歇著,我忙完便上來陪你啊?”
“好,你別多心,我方才用了不少糕點果子,晚膳不想吃了,你自己收拾好了便上來。”
夏嬉嬉輕聲囑了幾句,扶著欄杆緩步上樓,卻聽見樓下宋乾與元寶言談:
“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數?玄冥是何等絕色姿容!你換個有正常情慾的女子來試試?嬉嬉能有那般定力,已是夠對得起你了!”
“我就是太有數!太知道他的誘惑有多要命!這才放心不下!”金元寶嚷著。
夏嬉嬉悶悶地行至寢宮,進門便見一黑衣人提著銅壺出來,浴房裡熱氣繚繞,沐盆裡的水已然備好。
她心神一鬆,走進浴房閂了門,褪盡衣衫浸入盆中,閉眼倚著盆沿小憩。
忽而想起還有兩冊奏摺沒批完,明日早朝前得發付下去,便取過浴巾香露匆匆洗漱,穿好衣裳出了浴房,往書房去。
書房與外間是打通的,沒有門扇相隔,她略一思忖,吩咐守在外間的侍女素蘭:“我去書房批摺子,若金大人進來,你知會我一聲。”
素蘭似有些後悔守在此處,面帶難色應道:“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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