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嬉嬉心下一慌,不知所措地避開他探詢的目光。
“哎……”金元寶輕嘆一聲,朝她走來,“你正經處理公務,又不是做了什麼壞事,何至於見著我就畏懼?我在你眼裡就那般專橫跋扈?”
夏嬉嬉心想:難道不是麼!
金元寶見她眨巴著不忿的眼神看向自己,不由會心一笑,將人打橫抱起,自書房行往寢房床榻。
侍女素蘭忙上前幫著撩開床帳、脫下繡鞋、整理衾被,隨即行禮匆匆退下。
夏嬉嬉瞥了她背影一眼,問元寶:“我方才囑咐素蘭,見你來了便告訴我,你是如何嚇唬她的,竟沒作聲?”
“這三個侍女可是活了數百年的老人,又久在宮中,人情世故何等精明?誰願吃力不討好,摻和咱倆夫妻間的事?”
金元寶倚在床頭,一手將她半托著環抱在懷中,另一手取過案几上的一盞湯藥。
“怎還有藥要喝?”夏嬉嬉不禁蹙眉。
“這是最後一服,再沒有了,喝了好睡覺。”金元寶柔聲道,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
夏嬉嬉抿著喝完一勺,便從他手中接過藥盞,閉著眼睛一仰而盡。
藥味實在苦澀,她整張臉都皺作一團,將藥盞擱回案几:“喝完了!”
金元寶將她摟著,頭放回枕上,貼著面頰細細親吻起來。
夏嬉嬉恍然記起,好像每次喝完苦藥,元寶都會吻她,然後就不覺得苦了,心裡反倒泛起絲絲的甜。
她臉上漾起笑意時,元寶已將二人外衫褪去,放下床帳,擁著溫香軟玉偎進錦被。
夏嬉嬉有幾分睏意了,金元寶卻捧著她的臉問道:“嬉嬉?喜歡相公麼?”
“喜歡……”夏嬉嬉迷離地眨著眼,笑應道。
“是相公好看,還是玄冥好看?”元寶又問。
“玄冥好看……”夏嬉嬉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金元寶立馬不依,抱著她一陣亂搖晃:“不成!你得說我好看!”
“本就是他好看,我總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吧?”夏嬉嬉無奈道,睏意又上來一兩分。
“哎呀!你這樣說我不高興!趕緊想法兒哄哄我!不然我一整晚都睡不安穩了!”金元寶圈住她的脖頸輕搖,“你仔細想想,我那點比玄冥強?定要說出一樁來!”
夏嬉嬉只覺這情景似曾相識,閉眼尋思了片晌,緩緩道:“你比他年輕,算不算?”
金元寶瞬時眼眸一亮:“算!當然算!我確實比他年輕!”
他咧嘴笑起來,在嬉嬉頰上親了親:“他實在太老了!那歲數單一個‘老’字都不夠形容!得用上一串!咱倆才是年歲相當,終身相伴的緣分!”
夏嬉嬉認真想了想玄冥的歲數,他那千年道行是按凡間時辰算的,若換算到異獸藪中的光陰,好像也沒多少年……
正迷糊思忖著,金元寶忽在她耳邊悄聲絮叨:“你可知男子年紀大了,會精血漸衰,陽事不舉?玄冥那麼老!床幃上只怕早就力不從心,哪能跟年輕的比……”
夏嬉嬉在安神藥力下,本將入夢,一聽這話竟驚醒了兩分,忙攔他道:“別瞎說!龍君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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