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寶惺忪著眼,確實沒瞧見嬉嬉,皺眉道:“方才還在呢,許是……如廁去了。”
“我看見……嬉丫頭被玄冥帶走了!”陸吾躺在地上吱聲。
宋乾聞言,急切的神色瞬時鬆緩下來,招呼紫鋒、紫烈稍作休息。
金元寶卻不樂意了,強抵著酒勁兒,扯嗓子嚷道:“大伯怎……眼看她被擄走!也不攔著!?”
“沒事!嬉丫頭自己跟他走的,在天上飛著四處遊玩,好著呢!”陸吾依舊醺醺然躺地上,揚手指了指上空。
“不成!得趕緊把人尋回來,懷個大肚子瞎跑什麼!”金元寶嘟囔著,撐住桌沿歪斜站起,路都走不直。
宋乾瞥眼瞧他醉成這般,惱得厲聲怒吼:“你獨自帶她出門,喝這麼多酒做甚!?若是被哪個兇獸擄走吃了,可如何是好!”
“吵什麼吵?”金元寶不耐煩道,“哪個不長眼的!會在大伯守的地界隨意擄掠?”
正鬧著,一條金龍自上空盤旋著緩緩落地。
夏嬉嬉攀坐在龍背上,雪白的髮絲隨風飄逸,小臉紅撲撲的,眼中亦漾著神采,唇邊噙笑,一副欣欣然的模樣。
金元寶醉眼瞅去,不覺怔了片刻,正欲伸手接她下來,宋乾已搶先一步,將嬉嬉抱至美人榻。
他晃著步子走到榻邊,在嬉嬉身側坐了,朝她笑道:“娘子可算高興了!下回我也帶你在天上飛,四處看看,可好?”
夏嬉嬉沒搭理他,只偷眼觀望玄冥。
“嬉琋,你這胎,約莫何時生?”玄冥問她。
“一兩個月後。”夏嬉嬉應道。
“既只剩一兩月,便不要到處跑了,就在幻藪好生待到臨產……”玄冥叮囑著。
“這個不勞龍君費心!”金元寶忽插嘴道,“我定會仔細照料好自家娘子的!”
玄冥看也不想看他,仍注視著夏嬉嬉,卻是語氣轉沉:“嬉琋,這回你自己生,莫指望我。”
夏嬉嬉驀地心下一悸,不自然地垂眸斂目,低頭“嗯”了聲。
見玄冥躍龍身而去,宋乾方施禮道:“龍君慢走。”
夏嬉嬉慌忙抬頭,可玄冥已然沒影,不覺眸光黯然,神采漸失,平添幾分寥落之意。
金元寶瞧在眼裡,暗哂了數聲,似在自嘲,隨即牽她手道:“娘子,該回去了。”
夏嬉嬉無甚反應,呆呆的由金元寶和宋乾一左一右扶著,展開輝光飛到高空,返程回幻藪。
大約一個半月後的夜間,正值幻藪黑夜時段。
夏嬉嬉於睡夢中,忽感腹中絞痛難忍,“哎呦喲”呼疼,驚醒了在床邊打盹的素菊。
素菊趕忙去敲隔壁寢房的門,喚金元寶起來,又匆匆往樓下去喊宋乾。
不多時,寢宮內外燈火通明、人頭晃動。
夏嬉嬉又被屏風圍在一方軟榻上,由兩名穩婆助娩,明檠與一幫重臣在花窗外的露臺上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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