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嬉嬉倏爾眸光燦然,歡喜地離開座位,奔至他身側,含怯相問:“你考慮好了?”
玄冥嘴角微彎,垂眼瞧她:“自是考慮好了,但你只能招我一人,若另收他人,我這裡便作不得數了。”
“沒有他人!就你一個!”夏嬉嬉眉梢靈動,目若星光地凝著他笑,不覺間,抬手挽住他的臂彎。
玄冥舒然悄嘆,柔聲道:“走吧?”
夏嬉嬉眨眨眼,好奇問他:“去哪兒?”
“去上方宮闕,”玄冥語帶慵懶,眼角餘光瞟嚮明檠,似是說給他聽,“不會出幻藪。”
明檠半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沒搭理他。
宋乾平靜地看著這般光景,未置可否。
金元寶卻是慌了神,在夏嬉嬉喜得痴迷,忘乎所以地跟著玄冥走時,攔住她道:“慢著!你這……當真是給自己找的男寵?”
夏嬉嬉此刻滿眼都是玄冥,看也沒看金元寶,隨口應道:“是啊!怎麼了?”
“你……你找個這麼厲害的!萬一他哪天欺負你,我打都打不過!該如何是好?”金元寶急問。
“不是還有明檠麼?”夏嬉嬉渾不在意,朝明檠揚了揚下巴。
“臣也打不過。”明檠開口道。
“那……”夏嬉嬉一時沒了主意,也懶得費神,只輕蹙眉頭,微露不耐。
玄冥撫了撫她的鬢髮,無奈出言道:“放心,我不會欺負你。”
夏嬉嬉得了準信,立馬向金元寶挑眉得瑟道:“聽見沒?他說不會欺負我!”
“哎呦!我的傻娘子啊!”金元寶閉了閉眼,似不忍目睹她被迷了心智般的憨態,遂轉向玄冥問,“龍君,你怎能答應她這般厚顏無禮的請求?不覺有辱身份?”
“噯……”玄冥輕嘆一聲,淡笑道,“這是我與嬉琋之間的閒趣,不勞你操心。”
“閒趣?”金元寶咬著這兩個字撇嘴思量,然玄冥已籠著嬉嬉閃身不見,不由跳腳嚷道,“你倒是說清楚再走啊!什麼意思?”
這時,金小嬉撲閃著金光翅膀飛來,甜軟軟喚他:“爹爹!”
“小嬉你來得正好!”金元寶忙抱住她,神情悲切地訴道,“你娘跟別人跑了!不要我了!”
他眸光一轉,又道:“你娘沒找人時便靠不住,待你多有疏忽,往後小嬉只能指望爹爹了,跟爹回鳥族啊?”
說罷,即散出黑色輝光,將金小嬉帶走了。
另邊廂,夏嬉嬉挽著玄冥,瞬移至主宮室廳房。
她大略掃了眼屋內,才發現這裡的陳設變動了幾處。
先前擺在羅漢榻對面的架子床已撤走,換成一臺厚實的檀木圓桌,配著兩把椅子。
與廳房相通的寢房裡,原先那張會引發夢魘的血榻也不見了,換作一架與她宮殿所用形制相似的千工拔步床,但尺寸要闊得多,只怕十個人也睡得下。
夏嬉嬉瞧著那床,愣了片刻,戲言道:“你三個月沒應我,不會就是在弄這張床吧?有必要……做這般大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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