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寶默然回到屋內,卻不見嬉嬉與玄冥兩個,尋至樓上,才發現二人正在臥房中有說有笑。
嬉嬉一面鋪床,一面嘰嘰喳喳聊著幼年趣事。
玄冥垂眸瞧她,眉梢眼角盡是柔情,時不時溫言問上幾句。
金元寶站在門縫處,靜看了片刻,便轉身拐入另一間臥房,從箱屜裡尋出乾淨的被褥,鋪在床榻上。
當日傍晚,孟姨太遣小丫鬟來藕香舍,喚眾人到“果”字園的待客大廳用飯。
因路途不遠,夏嬉嬉便挽了玄冥步行而去,一路指點著周遭景物,又閒話了些過往瑣碎。
金元寶隨在二人身旁,凝神細聽著嬉嬉所述……及至坐到飯桌上,精神才活泛了許多,一個勁兒給嬉嬉夾菜,眉飛色舞地與各姨太高聲說笑、推杯換盞……
夏嬉嬉暗地裡打量仍留在金家的八位姨太,只見她們都衣著素淨,頭上亦無多少裝飾,對著滿桌豐盛佳餚,一個個喜笑晏晏,吃得甚是歡愉。
馮姨太不住瞟眼偷看玄冥,目光中有驚羨好奇,亦有畏懼駭然。
其她姨太雖也驚於玄冥的容貌,卻是礙於禮數,僅側顏略探兩眼,便低眉斂目。
玄冥神態自若,對孟姨太的客套話有問必答,顯出一副謙和有禮、平易近人的樣子。
夏嬉嬉飲了半盞果茶,依舊是兒時記憶裡的香甜味道,不覺愈發沒了拘束,想吃什麼自己取用,元寶給她添的菜卻是一口未動。
金元寶見狀,眸光黯淡了幾分,隱忍著難過,停了替她夾菜的舉動。
孟姨太適時問他:“元寶?你與嬉丫頭的孩子,何時能帶來給我們看看吶?”
金元寶勉強扯了扯嘴角,應道:“明兒,明兒便帶來。”
晚飯用畢,夏嬉嬉挽著玄冥,欲散步回藕香舍,忽覺有些氣促,喘了數息,玄冥便將她背了起來。
金元寶眼瞅著二人膩膩歪歪,正要上前,卻因吃醉了酒,腳步發飄,連路都走不直,只能由兩名侍衛扶著緩行。
待他回到藕香舍時,嬉嬉已簡單洗漱一番,趴在玄冥身上睡了。
金元寶眯著醉眼,透過門縫瞧了會兒她依戀玄冥的小模樣,心裡不大受用,撅起嘴到隔壁臥房歇下。
次日清晨,孟姨太遣丫鬟送來豐盛的早膳,擺了滿滿一桌。
金元寶揉著仍有些昏沉的腦袋下樓,見嬉嬉又黏著玄冥,緊挨他坐在桌邊用餐,略瞟了眼那五花八門的早食,竟覺沒什麼胃口。
“娘子,我去鳥族接小嬉過來。”他悶悶嘟囔了句,隨即黑光一晃走了。
夏嬉嬉聽得元寶在身後說話,才一回頭,已不見他人影。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寂靜的藕香舍前院響起孩童歡聲。
金小嬉剛落地,便飛奔屋內,嘴裡喊著:“娘!娘……”
夏嬉嬉正從廳後的茅房,淨了手出來,迎面與小嬉撞了個滿懷,不由臉色一白,捂著腰腹,險些站立不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