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有的,我這就去備些來,收在洞裡。”玄冥應著,激動地不知怎樣才好,一時閃身出去,一時又帶著鮮靈靈的食材匆匆趕回。
金榻邊的案几上,片刻便堆滿了各色果子。
夏嬉嬉揀了顆碩大的丹木果,捧在手裡,將汁水吸了個乾淨,隨後困勁兒上來,沉沉睡了過去。
及至醒來,洞裡已滿是菜餚羹湯的香氣。
她感覺周身被軟綿綿的物事包裹,甚是舒坦,惺忪睜開睡眼,才發現自己光著身子,被同樣不著片縷的玄冥摟在懷裡,不由驚道:“你做什麼!我衣裳呢?”
玄冥沒接話,只懶懶貼著她輕蹭,語帶責備道:“你近來是不是沒好生用飯?明知自己有了身孕,怎能耍性子胡來?瘦得柴火似的,摸著都硌手,莫非不曉得我最喜你珠圓玉潤?軟乎乎的更可人。”
夏嬉嬉挑眉聽著,小聲嘀咕道:“肯給你抱著就不錯了,還挑肥揀瘦!”
玄冥笑了笑,也不惱,抬手一揮,床榻邊便多了一套大紅色的小衣、襯褲並外衫。
他自尋了件白色衣衫披在身上,轉頭的工夫,只見嬉琋已穿戴齊整,下榻直奔廚間,拿起餐桌上的一塊糕餅就往嘴裡塞。
“慢點吃,仔細噎著。”玄冥一面囑咐,一面繫好腰間絛帶,走到她身旁坐下,一同用膳。
夏嬉嬉連日未曾正經進食,此刻著實餓了,不免吃得急了些。
偏生玄冥不慌不忙,從灶邊一碟碟取熱菜,每碟僅有一口的份量,還特意詢問:“哪道菜最合口味?你今日吃得這樣快,我辨不清了。”
夏嬉嬉只當他故意捉弄自己,不滿地白他一眼,隨口奉承道:“你做的樣樣都好!”
玄冥微微搖頭,悄嘆了聲,將菜餚全端了出來,一一擺在桌上,沒再限著她。
夏嬉嬉這才安下心來,慢慢吃了個七八分飽,正待放下筷箸,忽記起一樁舊事,神色慌張道:“我阿孃……便是懷了異獸藪高能者的孩子,又用了不少靈氣充沛的羹湯,才沒了性命的!”
“無妨,你只消在生產前,不待在靈氣稀薄的地界,就在異獸藪陪著我,偶爾回幻藪處置公務,便不會有礙。”玄冥摟著她,輕聲安慰。
夏嬉嬉眼珠轉了幾轉,會過意來,心下安定不少,覷他道:“你倒會安排!我若成天在這兒,偶爾回去,幻藪豈不是群龍無首了?”
玄冥只覺好笑,分說道:“你若有個閃失,才是真的群龍無首。幻藪的大半庶務,本就是明檠在照管,你於族內而言,更像是一個吉慶祥瑞的寶物,只需高高供起來,便足矣安撫民心。”
“這話我不愛聽!”夏嬉嬉不樂意道,“說得好像我不幹活,是個沒用的花瓶擺設!”
“好,你不愛聽我便不說,”玄冥順著她的話道,“只是往後莫再隨意曲解旁人的好意,沒來由尋岔子冤枉人。”
夏嬉嬉眨了眨眼,撅著嘴不作聲。
玄冥就勢又含住唇瓣親吻,抱起她往榻上去。
夏嬉嬉半推半就的,忽覺這光景似曾在哪兒見過,細細一想,分明就是當初,明檠帶自己進異獸藪探望玄幽時,在燭龍眼中看過的情形!
她心下不禁愕然,待玄冥疏解了,方試探問他:“我能不能……去燭龍血海,詢你父王幾句話?”
“成啊,你只管去,我還當你真怕了他。”玄冥輕笑著靠住床頭,神情饜足。
“你不陪我一同去麼?”夏嬉嬉又問。
玄冥已閉眼躺了下來,語氣淡然道:“這附近都是龍族的地界,你不跑遠便無事,正好我眯盹一會兒,你快去快回。”
夏嬉嬉“喔”了聲,替他蓋好薄被,放下床幃,隨即散出周身輝光,悄然飛出洞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