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秀一的目光,卻死死地落在了陳鐵軍等人手中的95式步槍上。那流暢的線條,那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工程塑膠,那充滿科幻感的瞄具……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終於明白,最後的通訊裡,那句“鋼鐵的怪物”,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眼前的這些人,和他們剛才遭遇的那些坦克,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產物。
這不是戰爭。
這是神明對凡人的降維打擊。
一股冰冷到骨髓裡的絕望,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反抗是徒勞的。”陳鐵軍的聲音,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你們可以選擇配合,或者,失去選擇的權利。”
筱冢義男那張漲成紫紅色的臉,肌肉劇烈地抽搐著。作為大日本帝國陸軍中將,第一軍的司令官,他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士可殺,不可辱!”他嘶吼著,像一頭困獸,猛地朝旁邊的牆壁撞去,竟是想一死了之。
他身子剛動,旁邊一名隊員已經鬼魅般地欺身而上,一記乾淨利落的手刀,精準地砍在了他的後頸上。
筱冢義男眼睛一翻,那壯碩的身體,便像一灘爛泥一樣,軟軟地癱了下去。
“說了要活的。”陳鐵軍看了那名隊員一眼。
“放心,隊長。力道剛剛好,保證他能睡到根據地。”隊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手從包裡掏出一副高強度尼龍紮帶,將昏迷的筱冢義男捆了個結結實實。
“他呢?”另一個隊員指了指已經徹底呆住,像個木雕泥塑般的影山秀一。
“一起帶走。”陳鐵軍言簡意賅,“蘇先生說,這個眼鏡,腦子裡的東西,比筱冢義男本人更值錢。”
影山秀一渾身一顫,放棄了所有抵抗的念頭,任由冰冷的紮帶鎖住了自己的雙手。
“撤退。”陳鐵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還有十分鐘。”
……
太原城外,李雲龍正玩得不亦樂乎。
“轟!”
一發炮彈,精準地落在了城門樓子旁邊,炸塌了一段城牆,嚇得上面剛剛聚集起來的鬼子兵鬼哭狼嚎。
“他孃的!馮山,你說咱倆現在像不像在城門口給人放炮仗的?”李雲龍咧著大嘴,滿臉的興奮。
馮山一臉苦相:“團長,咱們的炮彈不多了,還是省著點用吧。這要是被鬼子大部隊圍上來……”
“怕個球!”李雲龍眼睛一瞪,“老子就是要告訴全太原城的鬼子,爺爺們就在這兒!有種的就出來跟老子單挑!你看他們哪個敢伸頭?”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了陳鐵軍那冷靜的聲音。
“擒王,任務完成。我們正在撤離,請求火力掩護,清理撤退路線。”
“好嘞!”李雲龍一聽,精神頭更足了,他一把搶過通訊器,對著裡面吼道,“四號車!五號車!聽我命令!給老子把前面那條路,用炮彈再犁一遍!給陳小子他們,鋪一條紅地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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