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楚今安憐惜,讓她今日休息不必伺候,衡月也……實在休息不了。
一閉上眼睛,便是昨晚的種種……
衡月翻過身去趴在床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嘴裡哼唧一聲都覺得難堪。
傍晚時,前殿傳來皇上翻了許美人牌子的訊息。
衡月正拿著湯羹的手一頓,繼而垂眸繼續喝粥,心中思緒卻被她逐漸壓下。
沒什麼好想的。
這一次,皇上又連續在許美人處歇了兩日,到了第三天,一道聖旨,許美人成了許昭儀。
衡月聽聞此事倒也不覺得奇怪,這才只晉了一階,若許昭儀聰明些,繼續晉位也是有的。
但偏偏她實在不是個聰明人。
晉位昭儀之後,許昭儀自覺比文美人位份高,竟要求對方每日都要來給自己早晚請安。
文美人才不理她,扭頭對衡月吐槽道:“我從前聽聞所謂恃寵而驕,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今日見了她才知道。”
衡月也很是無奈。
她甚至想讓文美人勸勸許昭儀,文美人很是嫌棄:“理她幹什麼,腦子不好使。”
而事實證明,文美人這話沒錯。
許昭儀的操作,簡直讓衡月看了個目瞪口呆。
就像是窮人乍富,許昭儀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嘚瑟了,含象殿中文美人不理她,她喊著要找皇上做主,卻也不敢真的問楚今安做什麼。
而愉妃和李昭儀還在禁足中,許昭儀也見不到她們,便日日都要來找衡月。
衡月簡直滿心疑惑,實在不知道許昭儀天天尋她做什麼。
楚今安變來變去,如今衡月除了偶爾晚上侍寢,每日里還要輪值御前宮女的事務,幾乎連膳房都沒什麼時間去,哪裡還有空聽許昭儀說那些漫無邊際的話?
還要附和還要誇讚,衡月真心心累,應過兩次之後,許昭儀再來尋她她也不肯去了。
倒是楚今安還問過她一次。
兩人如今床笫之間越發和諧,偶爾還能在事前聊聊天。
那日楚今安問的便是許昭儀:“怎麼聽說她這兩日總來找你?”
“奴婢也不知,大約許昭儀是想皇上了,尋個藉口來大明宮吧。”衡月答道。
她也覺得,許昭儀確實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卻不想,楚今安直接表情便不太好看起來,甚至帶了些嫌棄和鄙夷。
衡月不好多問什麼,之後卻聽廖忠偶然提起,說上次皇上翻許昭儀牌子時,便不甚愉快。
晉位不是因為許昭儀多麼得聖心,不過是皇上需要她晉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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