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為他是皇上,衡月簡直想抬手捂住耳朵。
他說的每句話,她都不想聽了!
但很快,衡月便驚喜的抬起頭來。
她猛的看向楚今安,完全是不敢置信:“皇上……皇上您剛剛說什麼?”
她簡直喜悅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像是溺水的人,只殘留最後一口氣,卻被人突然拉上岸來。
絕處逢生,日光正好。
楚今安看著她忽然亮起的眸子,和那微紅的眼圈,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玩笑似乎開的有些過了。
一個怔愣,他沒有及時開口,便眼睜睜見那眸子裡的光芒一點點散了下去,重歸落寞。
一旁的廖忠“哎呀”一聲,連忙說道:“那衡月姑娘趕緊過去吧?老太太還等著呢!”
“當真?我、我母親還在等我?我、我還能見她?”衡月依舊不敢置信。
楚今安輕咳一聲,開口拉回衡月的視線:“廖忠給她們安排了午飯,她們應該是還沒走,你去通明門吧。”
衡月竟一下子蹦了起來!
她馬上轉身,與廖忠道了謝,然後禮儀規矩都忘記了,拉住青尋的手便跑出了殿門。
“青尋,我那包袱呢?快與我拿來!我要去通明門了!”
微顫的嗓音中滿是快樂和驚喜,聽的楚今安都微微勾起唇角。
但很快,他轉眸看向廖忠,帶著不滿和嫌棄。
廖忠還在那咧著嘴傻笑呢,察覺到楚今安的視線後,他愣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去:“皇上?”
“呵。”明明是他安排的,卻與廖忠道謝?
衡月確實蠢的厲害,也不想想,若沒有他的授意,廖忠敢私自做那般的事情?!
也不知道與他道聲謝。
楚今安才不會將這種情緒說出口,但此時他確實橫看豎看廖忠不順眼。
廖忠冤的呀,簡直感覺這會兒外面就算下著雪也比不上他的冤屈。
衡月大約也是真的高興,腳步快了許多,楚今安甚至能聽到她噠噠噠跑出去的聲音。
他好笑的搖搖頭,心中那最後一點不悅也煙消雲散,竟難得的覺得有幾分痛快。
至少,至少,他在太后和端親王的圍剿下還能護住一個人,還能讓她覺得快樂。
正這般想著,外面又響起腳步聲,楚今安才抬頭就看到進門的愉妃。
愉妃臉上表情有些複雜,是夾雜著喜悅興奮和一絲不滿。
進來她便開口說道:“皇上,衡月那宮女實在沒有規矩,竟在大明宮跑起來了?皇上不罰,實在難以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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