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為新快速跑過來,跪在楚今安身前,一邊哆嗦著一邊將剛剛愉妃的話重複了一遍。
他額頭上的汗簌簌而下,看著楚今安越發黑沉的臉色,完全不敢去擦,只能道:“這、這些都是愉妃的原話,臣無一字增刪,求皇上明察!”
“臣不敢隱瞞皇上,與愉妃娘娘私通,臣是死者,但此事,臣萬萬不敢沾染一點啊!”
“求皇上,莫要將臣與那毒婦關在一起了!求皇上現在便責罰了臣吧!”
季為新的苦求聽起來實在真誠,似乎他真的只是一個暫時被美色所迷,卻實在不敢參與林家謀逆大業的普通太醫。
楚今安順水推舟地應下:“帶走。”
說完,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也不必請端親王來了,將端親王府先圍了,不許任何人進出!”
“是!”廖忠嘹亮地應了一句,心中實在大喜。
楚今安雖知如今並不是與端親王硬碰硬的好時機,但事已至此,愉妃實在將一個最好的把柄送到他手上來,不握住都對不起老天爺。
愉妃的嘶吼聲被關在那扇破爛的殿門內。
跟著楚今安走出來的季為新輕輕舒了口氣,然後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楚今安頭也沒回,也猜到他的意思,直接吩咐道:“自己去找李得勝領罰。”
“臣遵旨。”季為新一句話不敢耽擱,膝行著退開一段距離後才敢起身離開。
楚今安又回頭看了眼那廢棄的宮殿,耳聽著裡面隱約傳出的女子尖叫聲,勾唇笑了笑。
今天后宮來的這一趟,可實在是太值了。
宮中的變化眾人看不到,但外面,那麼大一個端親王府被五成兵馬司牢牢包圍起來,別說府中進出了,便是從門口那條街過都要被盤問一番。
楚今安直接將此事交給了刑部、大理寺和御史臺三司共審。
因愉妃脫口而出的那兩句話,連明親王都被叫進刑部,反覆盤問多次。
季為新作為重要且唯一的人證,最近也一直配合三司,直接住在了刑部。
到此,愉妃是否與人私通竟已經不甚重要,反正她已是死路一條。
而被她牽扯的端親王,定也不能全身而退,只看會到哪一步了……
楚今安這幾日上朝,心情都舒暢了不少,只覺得朝上的眾臣順眼乖巧,早朝上的也都順心順意。
愉妃如何,端親王如何,楚今安不算太在意,他也知道,這宮中有人比他在意得多。
慈寧宮這幾日安靜到有些詭異,楚今陽也稱病幾日沒上朝了。
但三司會審的地方,楚今陽卻幾乎使人日日去查問。
外面如何熱鬧,也都影響不到衡月。
她依舊住在側殿,這幾日楚今安都未來過,她倒是也過得鬆快。
小梅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那種,就專心伺候衡月,外面送來什麼食材,她就變著花樣地給衡月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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