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懸在頭頂不遠處的“不動明王心”。那聖物依舊靜靜懸浮,散發著沉穩光輝,似乎下方的慘烈戰鬥與它毫無關係。
不能拖下去了。這煞魔投影力量來源於下方血池,近乎無窮無盡。而自己三力失衡的隱患越來越大,韓厲他們對付血傀也是險象環生,隨時可能崩盤。
必須速戰速決,關鍵在那顆心臟,也在……那個主持儀式的“石佛”!
陸承淵目光如電,掃向祭壇。只見那“石佛”雖然維持著跪姿,雙手按在祭壇上,身體卻在微微顫抖,七竅中都滲出暗紅色的血,顯然維持這投影和操控血傀對他負擔也極大,甚至可能透支了本源。
一個冒險的計劃,瞬間在陸承淵心中成形。
他不再與煞魔投影硬拼,身形陡然變得飄忽起來,將融合身法催動到極致,在血池上空留下一道道殘影,躲避著投影一次次或拍或抓或噴射血煞光束的攻擊。每一次躲避都驚險萬分,幾次被餘波掃中,護體光暈劇烈動盪,嘴角溢位的鮮血越來越多。
他在誘敵,也在等待。
等待一個機會,一個“石佛”心神全部被操控投影和血傀牽扯,無暇他顧的剎那。
“就是現在!”陸承淵眼中精光爆射。在一次看似狼狽地躲過投影巨爪揮擊,身體被勁風帶得斜飛向祭壇方向的瞬間,他左手隱蔽地屈指一彈。
一點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融合了他一絲混沌本源與凌厲劍意的灰芒,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目標不是“石佛”,也不是祭壇,而是——祭壇側面,一根看似裝飾性的、雕刻著扭曲符文的石筍!
那石筍,在陸承淵之前觀察祭壇結構時,就懷疑是維持某種能量流轉的次要節點之一。
“噗。”
輕響聲中,石筍頂端崩裂一小塊。
正全力維持儀式、心神與投影及血傀緊密相連的“石佛”,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一根燒紅的鐵針扎進了腦子裡!儀式能量流轉出現了一絲微不足道、卻真實存在的滯澀!
對於煞魔投影和那些血傀,這滯澀可能只讓它們動作慢了百分之一瞬。
但對於一直如同潛伏毒蛇般等待時機的李二,這百分之一瞬,就是生死之機!
一直緊盯著祭壇的李二,在“石佛”身體顫抖的同一時刻,右手猛地甩出!不是一枚,而是他手中扣著的全部三枚透骨釘!呈品字形,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直取“石佛”後腦、後心、以及按在祭壇掌印上的右手手腕!
李二的暗器,快、準、狠,更淬有劇毒!這是他壓箱底的本事,也是他傷重之下,能發出的最決絕一擊!
“石佛”在劇痛和能量反噬的恍惚中,只來得及憑藉著多年廝殺的本能,將腦袋微微偏開一寸。
“噗!噗!叮!”
兩枚透骨釘深深釘入他的右肩胛和側頸,毒素瞬間蔓延,讓他半邊身子一麻。第三枚瞄準手腕的,則被他手臂上殘存的石質皮膚擋住,發出金鐵交擊之聲,未能穿透,但也讓他按在掌印上的右手,力道微微一鬆。
就是這微微一鬆!
祭壇與血池、與煞魔投影之間的聯絡,出現了剎那的中斷!
半空中的煞魔投影,動作出現了極其明顯的僵直,那雙紫色邪火劇烈明滅,身軀甚至虛幻了一瞬。
而一直如同風中殘燭、看似隨時可能被拍碎的陸承淵,在這一刻,氣勢陡然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