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剛一催動法力，便感到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襲來——丹田中空空如也，連一絲靈力都榨不出來了。他的四肢百骸都在發出抗議的痠痛訊號，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一樣，只想就此閉上，好好睡一覺。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剛撐起上半身，手臂一軟，又跌回了地面。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血光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西方的天際線上。
“可惡……”他低聲罵了一句，握緊拳頭，卻又無力地鬆開。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陳嘯天和十名戰堂精銳終於突破了那道血色屏障的阻攔，衝到了陳凡身邊。陳嘯天一馬當先，撲到陳凡面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急切地問道：“家主！你沒事吧？！”
陳凡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他藉著陳嘯天的攙扶，緩緩站起身來，但雙腿還是有些發軟，站不太穩。陳嘯天連忙讓兩名戰堂精銳一左一右扶住他，防止他摔倒。
陳凡站穩後，再次望向西方那道血光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說了一句：“我們回去吧。”
陳嘯天愣了一下：“不追了？”
“追不上了。”陳凡搖了搖頭，“而且，就算追上，以我現在這個狀態，也留不住他。能把他逼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一戰，他雖然逃了，但本命魔寶被毀，修為大跌，沒有幾年時間，他恢復不過來。這段時間，足夠我們做很多事情了。”
陳嘯天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陳凡說的是實話。他點了點頭，扶著陳凡，招呼戰堂精銳們收拾戰場，準備返程。
一行人離開那片被戰鬥犁得面目全非的戈壁灘，踏上了返回陳家堡的路。
陳凡走在隊伍中間，腳步虛浮，臉色蒼白，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他的腦海中，正在快速覆盤著剛才那一戰的每一個細節——從血煞老祖的突襲，到他被迫改變戰術周旋，再到最後冒險以“水火陰陽魚”摧毀對方本命魔寶……每一個環節，他都仔細地回顧了一遍，找出其中的得失和經驗。
這一戰，讓他深刻認識到了自己和老牌元嬰中期之間的差距。如果不是血煞老祖太過輕敵，如果不是他恰好掌握了“水火陰陽魚”這種剋制血煞之力的功法，如果不是他最後冒險賭了一把……結果很可能完全相反。
但同時，這一戰也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他能正面擊退一名元嬰中期的老魔，這說明他的真實戰力，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元嬰初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與元嬰中期抗衡。
當然，這還遠遠不夠。
血煞老祖只是魔殿派來的第一個殺手。如果下次來的不是元嬰中期，而是元嬰後期，甚至元嬰巔峰呢？他還能像今天這樣僥倖獲勝嗎？
答案顯而易見。
他必須變得更強。
陳凡抬起頭，望著前方漸漸清晰的地平線，目光堅定。
回到陳家堡後，他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療傷、恢復修為、消化這一戰的收穫、以及為即將到來的更大風暴做準備。
但他有信心。
他能擊退一個血煞老祖，就能擊退第二個、第三個。
來一個，打一個。
來兩個，打一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