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天災:我的避難所被曝光了!》第255章 貿易博弈,盟友變臉(1)

作者:半路崩盤·7個月前

送走了礦業同盟那帶著虛偽笑容和赤裸威脅的使者,方舟據點內部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來自另一個方向、被認為關係正在“蜜月期”的盟友——河岸鎮,就送來了一份令人心頭髮堵的“問候”。

依舊是定期前來交易的船隊,但這次,帶隊的不再是老魚頭手下那幾個熟悉的、憨厚中帶著精明的老漁民,而是一個二十多歲、穿著相對體面、眼神活泛卻帶著些許傲氣的年輕人。老魚頭那邊傳話,這是他侄子,叫“阿水”,以後一些不太重要的交易,就由他負責。

阿水帶來的魚獲,一眼看去就不太對勁。曬好的魚乾個頭明顯小了一圈,有些邊緣還帶著沒處理乾淨的黑斑,鹹味重得發苦。新鮮的魚裡,雜魚和小魚的比例大增,以前那種肥美的大魚少了許多。清點過磅時,也斤斤計較,比以往扣得更細。

交割時,阿水沒有立刻帶著換來的工具和藥品離開,而是搓著手,臉上堆起笑容,湊到負責對接的趙大山跟前。

“趙管事,這次的東西……您看,還行吧?”阿水試探著問。

趙大山臉色不太好看,指著那些品相不佳的魚乾:“阿水兄弟,咱們都是老交情了,這次的貨,跟以前比,可差點意思啊。這魚乾,還有這小雜魚……”

“哎喲,趙管事,您多擔待!”阿水立刻叫起苦來,“最近水情不好,大魚難打啊!風浪大,網也壞了幾張,兄弟們冒著風險出去,不容易!這不,我叔(老魚頭)還特意讓我帶話,說現在外頭不太平,水鬼鬧得兇,東邊礦業同盟的船也時不時過來轉悠,咱們打漁賣魚的,日子難熬啊。”

訴苦是假,提價是真。趙大山聽出了弦外之音。

果然,阿水話鋒一轉:“所以啊,我叔的意思,這魚獲的價格,是不是……也該跟著行情,稍微漲那麼一點點?不多,就加一成!畢竟,咱們兩家是盟友,互相體諒嘛!”

好一個“互相體諒”!方舟剛在“老鴉峽”被水鬼伏擊,死了人,損失了船,轉頭盟友就來漲價了?而且,還特意提到了礦業同盟的船……這是暗示什麼?

趙大山強壓著火氣:“價格是早就定好的,說漲就漲,不合適吧?而且,你們最近跟礦業同盟的買賣,好像做得也挺紅火?”

阿水眼神閃爍了一下,乾笑道:“哪能呢,就是換點粗鹽和鐵片,餬口而已。哪比得上跟貴部做的長遠買賣。”他頓了頓,左右看看,壓低聲音,“不過啊,趙管事,我叔還有個小忙,想請貴部幫幫。”

“什麼忙?”

“您看,現在這世道,手裡沒點硬傢伙,睡覺都不安穩。”阿水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水鬼、鐵鏽帶殘兵,還有東邊那些人……我們河岸鎮,就靠幾把魚叉和破弓,心裡虛啊!貴部兵強馬壯,那弩箭、盔甲,看著就威風!我叔想問問,能不能……賣一些淘汰下來的,或者用舊了的弩啊、箭啊、皮甲什麼的,給我們?價錢好商量!就當是……加強咱們盟友的防衛,對貴部也有好處不是?”

圖窮匕見!不僅要漲價,還想直接購買武器,甚至可能想窺探方舟的軍工技術!什麼“淘汰下來的”,不過是藉口罷了。

趙大山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有立刻回答,只說此事需要請示林隊,讓阿水一行先在碼頭臨時休息處等著,自己立刻轉身去找林澈彙報。

林澈聽完趙大山的轉述,臉色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冰冷。

“漲價,要武器……”林澈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老魚頭啊老魚頭,你這是看我們被幾方盯著,覺得可以拿捏了?還是……礦業同盟那邊,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膽子肥了?”

他沉吟片刻,對趙大山道:“你去回覆那個阿水。第一,魚獲價格,按原協議執行,一分不加。如果貨品質量持續下降,我們將考慮減少甚至暫停收購。第二,武器是方舟安身立命的根本,恕不出售,此例一開,後患無窮。第三,作為盟友,我們願意提供其他形式的幫助。比如,可以派幾名有經驗的防衛隊教官,去河岸鎮幫你們訓練民兵,教授基礎的警戒和防禦技巧。同時,如果你們能提供以往品質的優質魚獲,我們願意用一部分庫存糧食和新配製的藥品,按原價交換,以示誠意。”

這個回覆,軟中帶硬。拒絕了漲價和武器要求,但也丟擲了“軍事培訓”和“糧食藥品原價換優質貨”的橄欖枝。既表明了底線不容觸碰,也給了對方臺階和實際利益(糧食和藥品在任何時候都是硬通貨),同時,“軍事培訓”既能加深聯絡,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了解和影響河岸鎮的武裝力量。

趙大山領命而去。當他把林澈的回覆轉告給阿水時,這個年輕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顯然沒料到方舟的反應如此強硬,而且滴水不漏。

“這……趙管事,這恐怕……我叔那邊不好交代啊……”阿水還想糾纏。

“阿水兄弟,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趙大山語氣也硬了起來,“林隊看在老魚頭叔和兩家以往的情分上,已經拿出了誠意。教官和糧食藥品,可不是誰都願意給的。至於魚獲……生意嘛,講究個誠信長久。你說呢?”

阿水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看著趙大山不容置疑的表情,又看了看碼頭附近巡邏的、全副武裝的方舟隊員,以及遠處船塢裡那兩艘黑沉沉的巡邏艇,最終只能悻悻地點頭,帶著換來的工具和藥品(按原協議數量),以及一肚子不滿和回去要捱罵的預感,灰溜溜地登船離開了。

望著河岸鎮船隊遠去的背影,趙大山嘆了口氣,回到議事廳覆命。

“林隊,人打發走了,估計回去少不了跟老魚頭嚼舌頭。”

“由他去。”林澈擺擺手,神情淡然,“老魚頭是個聰明人,但也正因為聰明,才容易算計。他看到了我們的壓力,想趁機撈好處,甚至可能想從我們和礦業同盟之間兩頭獲利。這很正常,末世裡,純粹的友誼太奢侈,利益才是永恆的紐帶。”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忙碌的營地和更遠處波光粼粼的水面:“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生氣,而是讓河岸鎮,也讓其他觀望的勢力,清醒地認識到——與方舟緊密合作,遵守規矩,他們能得到穩定和長遠的利益。而搖擺不定,甚至想趁火打劫,只會失去我們這個最有潛力的夥伴,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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