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紹浦僵硬了片刻,終於緩起摟住了那個船孃。
那船孃順勢依偎進他的懷裡,端起酒杯,送到他唇邊,他低頭喝了一口。
“這才對嘛!”
“傅兄終於開竅了!”
“還是現在的傅兄好,願意跟咱們一起玩,以前的傅紹浦天天就知道練功,正眼都不瞧我們一下。”
傅紹浦摟著船孃沒有說話,仰頭又灌了一杯酒。
船孃眉眼柔媚,身子往他懷裡靠緊幾分,聲音甜膩:“侯爺這般愛飲酒,那讓奴家來喂您喝吧。”
說著便含了一口酒。
揚起紅唇,朝傅紹浦的嘴湊了過去。
突然一艘船猛地撞了過來,船身劇烈搖晃。
那群公子哥被撞得東倒西歪,扶著船舷正要破口大罵,抬頭一看,撞過來的是一艘雙層畫舫,雕樑畫棟,氣勢不凡。
能坐得起這種畫舫的人非富即貴。
他們惹不起……
有人眼尖認出了站在船頭的謝枝雲:“那不是傅兄的夫人嗎?”
眾人齊刷刷噤聲。
誰人不知,傅紹浦走的這兩年,謝枝雲的性子變得格外潑辣,京中但凡惹過她的人,都沒討到什麼好果子吃。
而且她結識了許多權貴。
比如,她現在身邊就站著那位大名鼎鼎的江大人,還有那立下大功的晏和公主,錦衣衛指揮使季晟,鎮國公世子裴琰……
謝枝雲站在船頭,看著傅紹浦摟著船孃的那隻手臂,心裡忽然一陣刺痛。
這不是她的情緒。
……是原身殘留的執念。
原身對傅紹浦的愛刻進了骨血裡,從他戰死的訊息傳回京城那天起,原身便天天以淚洗面,最後鬱結過重,落水殞命。
可這個男人死而復生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背叛原身。
她替原身不值。
謝枝雲憤怒衝頂,抄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朝傅紹浦砸了過去。
酒杯擦著他肩頭砸落,酒水潑溼了衣襬。
“你發什麼瘋?”傅紹浦臉色一沉,“不過是逢場作戲,喝杯酒罷了,你一個婦人連這點小事也要管,手未免也伸得太長了。”
“姓傅的,你說的這叫人話嗎請問?”裴琰恨不得衝過去給他一拳,“你不在的時候,她一個人撐著你們傅家的門面,把你的遺腹子生下來養大,你回來才幾天,就摟著別的女人,你置她的臉面於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