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紹浦冷笑一聲:“我傅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管?”
那船孃嚇得渾身發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道:“侯爺,要不奴家先退下……”
傅紹浦卻不但沒有鬆開船孃,反而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謝枝雲氣得渾身發抖。
江臻朝前邁了一步:“在歸州隱姓埋名扛了兩年大包,一回來就擺上了侯爺架子,這身份適應得可真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歸州那兩年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傅紹浦的臉色變了:“我是皇上欽封的樂壽侯,我配不配這個爵位,還輪不到你來指點江山。”
“放肆!”藺晏晏厲聲道,“膽敢冒犯江大人,是想掌嘴嗎?”
“公主息怒!”旁邊的貴公子連忙打圓場,“傅兄就是多喝了幾杯,絕無冒犯之意,是吧傅兄?”
傅紹浦只能低頭拱手,聲音生硬地擠出一句:“是下官酒後失態,冒犯了江大人,請公主與江大人恕罪。”
貴公子們紛紛拱手告退,拉著他進了船艙。
謝枝雲垮著眉眼:“你們看看,這就是我為什麼那麼厭惡他的原因,原身真是瞎了眼才嫁給這樣的人。”
“我也是見識到了。”江臻拉著她回到船上坐下,“你之前說要和離,我還勸你,如今看來,確實沒必要繼續維持這段婚姻了。”
“可是……”謝枝雲嘆氣,“這幾天我天天研究大夏律法,和離的事自古就有,但,和離之後帶走子女的,從來沒有過先例,比休夫還罕見……我、我哪捨得朝華?”
“朝華重要,但你自己也很重要,不要為了孩子委屈。”江臻沉吟道,“我們一定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謝枝雲一下子笑起來:“臻姐,只要你支援我,事情就一定會有解法,我不怕等。”
江臻抿唇。
她看著謝枝雲燦爛的笑臉,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傅紹浦是她從歸州帶回來的,是她親手把這個男人推進了謝枝雲的生活。
如果沒有她去歸州,謝枝雲現在還是那個自由自在的傅家少夫人,守著朝華過著安靜日子……她忽然很後悔。
藺晏晏一眼看出她心底自責,開口道:“臻姐,傅紹浦曾大勝回朝遊街,京城很多人都認識他,就算歸州不發生疫病,日後總有京中的人去那邊,發現他還活著只是遲早的事……你只是讓這件事提前發生了而已。”
孟子墨點頭:“晏晏說得對,而且當時四殿下也在,就算臻姐你不管,四殿下也會把人帶回京中。”
蘇嶼州溫聲道:“問題的根源不在臻姐,在傅紹浦這個人本身,不管誰把他帶回來,他這副德行都會讓枝雲過不下去。”
“樂觀點想,至少他回來後,傅家旁支就消停了。”季晟笑著道,“雖然這是他回來之後唯一的好事,但也是好事嘛。”
謝枝雲沒心沒肺笑起來:“不聊那個人了,咱們繼續遊湖,不要辜負這秋天的大好時光……”
遊湖結束後,謝枝雲回了傅家。
剛進門,傅夫人就拉著她道:“方才我聽人說,外頭有人在傳,說樂壽侯和他夫人在湖上吵起來了,你今天明明是和阿臻她們出去玩了,怎麼可能跟紹浦在外吵架,你說這些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淨造謠。”
“母親,他們沒有造謠,我和傅紹浦確實吵起來了。”謝枝雲平靜地看著傅夫人,將在湖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最後認認真真地道,“母親,我知道您待我像親女兒,我也一直把您當親孃,可這日子我真的過不下去了……他根本就不是以前那個傅紹浦,我要和離。”
傅夫人臉色大變:“枝雲,這話可不能亂說,娘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等那個混賬回來娘一定好好教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