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搞那麼嚴肅,她還以為皇后出大事了,還好,還好……
她走上前行了禮。
皇后一見她便高興得不得了,拉她坐下:“阿臻,你可算來了,本宮懷孕以來,皇上怕皇兒出事,一直不讓人來探望,本宮天天在這宮裡頭悶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實在傷神。”
見皇后話語輕快,不像之前那麼沉重壓抑,江臻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她挑了些趣事說給皇后聽,什麼裴琰的兒子會叫爹了,朝華郡主越來越會闖禍,季晟不多時也要當爹了……
一說起小孩,皇后的笑容愈發盛放:“本宮剛懷上的時候天天吐,吃什麼吐什麼,日日喝藥,還以為這胎會折騰不已,沒想到熬過那陣子之後,身子倒一天比一天好了,你瞧,他現在可乖了,動都不動,從來不吵本宮……”
“小殿下體諒娘娘辛苦,將來必定是個孝順的孩子。”
江臻笑著附和了一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皇后的腹部。
這一眼,讓她渾身僵住。
皇后端午時節宣佈有孕,那時便已有一個多月身孕,如今十一月,算下來足足六個多月了,尋常婦人懷胎六月,腹部早已高高隆起。
而皇后……
腹部平坦,毫無孕態。
江臻轉過頭看向站在簾外的李嬤嬤。
李嬤嬤正好也在看她,一雙眼睛紅通通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淌,背過身去,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皇后的孩子……沒了!
而皇后,好像全然不知情!
皇后絲毫未察覺到她的異樣,溫柔的撫摸著小腹:“皇上已經給皇兒取了個名字,祈康安,希望他健健康康,萬事安寧,阿臻,你說這個名字好不好?”
“好……是個好名字。”
江臻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喉頭哽咽了。
她以為皇后病好了,原來不是。
……是皇后瘋了。
八年前,先太子暴斃,皇后把自己困在了一座看不見的牢籠裡。
如今,腹中的胎兒沒了,皇后又被困住了。
皇后的笑是真的,平靜是真的,活潑也是真的,可這一切都建立在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身上……
皇后拉著江臻道:“等皇兒出生,我便求皇上,讓你來做他的啟蒙老師,教他讀書寫字,有你教導,我和皇上都放心。”
她說完等了半晌,不見江臻應聲,微微歪頭,“怎麼不說話,阿臻是不願意嗎?”
江臻心口劇痛,壓抑著情緒道:“臣願意……萬分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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