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國人顯然都聽過天機鎖被破的事,上下打量了她好一陣。
這才對下屬吩咐道:“天色已晚,風雪肆虐,先將大夏諸位大人接入城內驛館安頓休整,好生照料,不得怠慢。”
江臻一行人跟著進了城。
這座極北城池,處處冰封,街道兩旁的屋舍低矮厚重,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街上行人寥寥無幾,偶爾路過的百姓,全都裹著厚重的獸皮裘衣。
他們被帶到一處僻靜的宅子落腳。
屋子裡燒著牛糞火爐,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凍僵的手指終於恢復了知覺。
江臻坐在火爐旁,吃著熱乎乎的羊肉,於國的羊肉湯羶味極重,但在這冰天雪地裡喝上一碗,能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吃完飯,江臻正坐在爐邊翻看於國的地理志。
姚文彬從外頭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寒氣,道:“老師,我剛才偷偷出去轉了一圈,咱們這宅子不遠處就是於國的軍營,大晚上的還能聽見裡頭兵刃碰撞的聲音,他們這是故意把咱們安排在這兒吧,想用武力威懾咱們。”
“無妨,讓他們演便是。”江臻面色淡淡,“我們是於國的宗主國,越是被威懾,越要從容淡定,你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樣,平白讓他們看輕大夏氣度。”
姚文彬連忙挺直了腰板。
與此同時。
於國,王宮內。
國王盤腿坐在鋪著厚羊皮的矮榻上,眉頭緊緊皺著。
大臣們也都在,你一言我一語。
“咱們於國極北苦寒,本就陰氣重,大夏偏偏派個女官突然到訪,這不是添晦氣是什麼?”
“大夏前不久剛來過一波使臣,走了沒多久又來一波,不會是察覺到咱們和月氏國結盟的風聲了吧?”
“這江臻在大夏名聲大得嚇人,皇帝十分看重,她千里迢迢跑來咱們這苦寒小國,哪是切磋鍛造那麼簡單?”
“末將愚見,不如將她直接扣下當人質。”
“扣扣扣,你個莽夫就只知道扣,你扣了她,大夏的火炮明天就架到城門口你信不信。”
“……”
王座上,國王臉色沉得難看,指尖不停敲擊著御案:“不管怎樣,她人已經站在咱們國都裡了,糾結這些沒用。”
他們於國底子薄,這次敢跟著月氏反大夏,本來就是賭命搏富貴。
最怕的就是提前暴露,被大夏先發制人。
國王沉吟道,“現在要做的是穩住局面,不能讓她發現端倪,既然她說是來見鍛造天機鎖的能人,那就順著她的話來,明日就安排她見人,事情結束,立刻馬上送走!”
有武將還是不放心,皺眉追問:“萬一此女藉機逗留,或者暗中四處探查,賴著不走怎麼辦?”
國王冷冷一笑:“她但凡有半點窺探軍情的舉動,就以擾亂邦交為由,將這群人直接驅逐出境,佔理的是我們,大夏挑不出錯處。”
北風呼嘯,吹得窗欞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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