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的眼神淡淡掠過他,直接無視,朝前走了一步。
阿木爾怒火中燒。
他乃是於國一品重臣,地位尊崇,朝野上下無人敢輕慢半分。
女子涉足朝堂已是異類,竟還敢當眾無視他,簡直狂妄至極!
江臻彷彿沒看見他的怒意,接過姚文彬手中的國書,雙手托起:“大夏國書在此,請於國君臣跪接。”
大殿之上頓時死寂。
大夏是正統宗主,於國歲歲稱臣納貢,禮制條文白紙黑字擺在眼前,若是公然抗禮,便是悖逆宗主,給了大夏出兵問罪的絕佳藉口。
國王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本想打個岔把跪拜的規矩糊弄過去,可這個女人竟不依不饒。
他終究是不敢賭。
只能咬牙俯身,率先跪拜接書。
君王一跪,文武百官無人敢立,齊刷刷跪倒。
待全員禮畢起身,江臻這才斂去周身鋒芒。
她轉身看向阿木爾,拱手見禮:“久仰大名,在下江臻,大夏內閣四品,昔日機緣巧合破解天機鎖,今日專程赴北地,只為親眼一睹絕世匠藝。”
又道,“前年除夕宴上,大師的天機鎖讓我大夏滿朝文武束手無策,這般巧思,便是整個大夏也找不出第二人,在下佩服至極。”
阿木爾被她這一頓誇,臉上的倨傲倒是褪了幾分,可心裡依舊鬱結。
天機鎖是他畢生心血,機關繁複,層層巢狀,數十年來無人能破,早已被奉為北地第一奇鎖。
可偏偏,栽在了一個年輕女子手裡。
哪怕朝野早已傳遍此事,他依舊固執地不願相信,始終覺得是傳言誇大其詞。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新的天機鎖,冷著臉遞過去:“江大人不如當場演示演示,讓老夫親眼看看你是怎麼破的。”
江臻彎唇笑:“大師,貴國不是覺得女人碰鎖晦氣嗎,我碰這個,當真合適?”
阿木爾一噎,冷冷道:“朝堂論技,不分男女,大人只管一試便可。”
江臻接過天機鎖,翻轉著看了看。
緊接著,她指尖翻飛,輕撥巧轉,動作行雲流水,不多時,只聽咔噠一聲輕響,層層巢狀的天機鎖被解開了。
阿木爾雙目圓睜。
這女人,竟當真做到了?
不等他回過神,江臻順勢開口:“大師,你這鎖用的是圖形變化,橫豎彎折的組合,不過圖形是平面的,為什麼不試試用色彩分階,將圖形和顏色疊加,每一層的圖案變化與色彩錯位同時進行,恐怕會難上數十倍不止……”
阿木爾一聽就來了興趣:“還請細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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