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都沒想,就擋在了祈今越的身前。
箭頭狠狠扎進右肩膀,尖銳刺骨的疼登時炸開。
祈今越一把抱住了她。
血從她的肩膀湧出來,浸透了半邊衣襟。
他的心又悶又痛。
若他不曾還俗,他可以用佛法降心,讓那些歹人被念力懾服,頭痛欲裂……
可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一把鬆開懷裡的江臻,翻身就要跳下車。
江臻一把抓住他:“殿下,你不能死……”
她疼得大口喘氣,艱難道,“這些人箭術精湛,不畏死,明顯是死士……大概是太子的人。”
“是我連累你了。”祈今越啞聲道,“大夏朝需要你,不能死的人是你。”
說罷,他厲聲對車伕道,“本殿命令你,驅車突圍,務必把江大人安全帶回歸州營地!”
說著就要跳車。
“四殿下!”江臻不顧肩上劇痛,用盡全身力氣拽住了他的袖子,“請殿下相信我,我有底牌。”
話音剛落,四周馬蹄聲合圍,馬車被逼停。
祈今越看了江臻一眼,掀簾跳下了馬車。
車頭燈籠的微光勾勒出他頎長的身影,他往前走了一步,將雙手負在身後,抬頭望向黑暗中那些隱隱約約的人影。
“我想問諸位一句,你們覺得,死的四皇子,和活的四皇子,你們的主子更想要哪個?”
“車裡這位是朝廷賑災官,和東宮半點無關,我可以乖乖跟你們走,但你們必須放她走。”
圍過來的死士們並未接話。
夜色密林深處,樹影晃動,一個影子跳了下來:“殿下倒是通透,可我們主子要的,是讓四殿下死在歸州,死無對證,捲進來了的人,自然也一個都不能放。”
“那就是沒得談了?”祈今越笑了笑,“太子皇兄太看得起我了,居然派了四名死士?”
死士首領冷笑一聲:“你錯了,不止。”
他抬手拍了兩下,樹後又無聲無息地走出四個人,一共八人。
他可是聽說,之前在禹水城,蘇家族長的孫子,就是被這個還俗皇子唸了幾句經文,當場神志失常,至今還瘋瘋癲癲的。
這和尚有點邪門。
他不敢輕視,當即朝身後做了個手勢,所有死士掏出棉花堵住了耳朵,然後朝祈今越圍了過來。
祈今越看向夜色中,應當是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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