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濤和老於對於過年這件事,並沒有太多特別的感受。在他們看來,春節無非就是吃吃喝喝。從小到大,他們都是這樣度過春節的,區別在於長大後就沒有壓歲錢可收了。
不過,自從娶了媳婦之後,情況稍微有了一些變化。多了幾門親戚,春節期間的走動自然也多了起來,但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了。他們倆家從來沒有討論過像“今年在你家過年,明年在我家過年”這樣的話題。
畢竟,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自家和岳家離得很近。媳婦大年三十兒才離開家,初二就能回來,所以也不差那一天的時間。實在不行,吃完年夜飯之後,還可以回家陪老人一起看個春晚。這就是嫁給當地人的好處啊,離家近,怎麼都方便。
再來說說陳鈺汐這邊,她在大年二十九這天終於要放假了。然而,臨時的工作安排卻讓她初五就要去值班。不過,只要不是大年三十兒值班,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二十九號一下班,她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單位發的年貨,直接回到了爸媽家。
而可憐的周斌呢,此刻正孤零零地待在那間空蕩蕩的房間裡,心中充滿了落寞和寂寥。這個春節,他原本計劃著點些外賣來解決吃飯問題,但陳鈺汐的提醒卻讓他意識到,過年期間外賣小哥也要回家團圓,點外賣可能會很慢。
周斌不禁感到有些無奈,他可不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還出門去餐廳吃飯。一想到要獨自面對那熱鬧的人群和喧囂的環境,他就有些退縮。最終,經過一番糾結,他還是決定去超市逛逛,買點速凍食品來打發這個春節。
走進超市,周斌發現裡面的人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大家都在忙碌地選購著各種年貨,而他則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挑選了一些速凍餃子、包子和麵條,又隨意買了些蔬菜。至於肉,他實在是懶得自己動手,所以就放棄了。
當然,周斌買得最多的還是泡麵。這種簡單方便的食物,對於他這樣一個獨自過年的人來說,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與此同時,陳鈺汐也回到了家中。陳父忙著把車上的年貨搬進屋裡,然後再去把車停好。陳鈺汐則像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媽媽做好飯菜,然後一家人一起開飯。
陳母這幾天可真是忙得不亦樂乎,為了準備豐盛的年夜飯,她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雞鴨魚、肘子、排骨、牛肉……各種食材應有盡有。該炸的炸,該燉的燉,廚房裡瀰漫著陣陣香氣。
等陳母把菜端上桌,陳鈺汐傻眼了,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四盤菜,難以置信地說道:“媽,這大過年的,您這兒是在喂兔子呢?”
陳母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女兒的不滿,她不緊不慢地從廚房裡端出最後一盤菜,輕輕地放在桌子上,然後拍了一下陳鈺汐的後背,笑著說道:“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趕緊吃飯,這不是有肉嗎!”
陳鈺汐無奈地指了指桌子上的四盤菜,一一數道:“醋熘白菜、炸排叉、青椒土豆片,還有肉炒芹菜,就這芹菜裡點兒肉!”
陳母夾起一塊肉,放到陳鈺汐的碗裡,說道:“有點兒肉味兒得了,你趕緊吃飯,肉明天開始吃,以後你不吃都不行!”
陳鈺汐看著碗裡那塊孤零零的肉,心裡有些委屈,她嘟囔著:“我今天就想吃肉,您給我弄點兒肉吃唄?”
陳母卻不為所動,她板著臉說:“要吃就趕緊吃,不吃就一邊兒待著去。”
陳鈺汐見母親如此堅決,只好撇撇嘴,不再說話。她轉過頭,看著默不作聲埋頭吃飯的父親,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幾天您們都吃這個嗎?”
陳父嚥下嘴裡的菜:“哪能呀!之前還不如這個呢。我們倆一天就炒倆菜,這是看你回來了才做的四個菜!”
陳鈺汐覺得今天也就這樣了,爭取明天吃好點兒:“行吧,看來我的待遇還是不錯的了!”
陳父認真的點點頭:“你回來的待遇那是相當不錯了。”看陳母去廚房拿東西悄聲在她耳邊說,“趕緊吃,一會兒給你拿肉吃。”
陳鈺汐坐在餐桌前,聞著空氣中瀰漫的肉香,突然有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她彷彿回到了小時候,那個時候,每到春節前夕,家裡的廚房裡總是瀰漫著燉肉的香氣。然而,儘管那誘人的香味讓人垂涎欲滴,餐桌上卻從未出現過肉的身影。
每次她和妹妹想吃肉時,媽媽總是會毫不猶豫地拒絕,告訴她們要等到年三十兒才可以吃。於是,姐妹倆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鍋香噴噴的肉,想象著它的味道。
然而,飯後爸爸總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廚房裡拿出一塊肉,然後和妹妹一起,小心翼翼地品嚐著這難得的美味。這成了她們之間的一個小秘密,姐妹倆一直以為媽媽並不知道這件事。
其實,最早的時候,餐桌上也是會有肉的。只是那時候的她們還小,不懂得節制,每頓都吃得津津有味。結果,到了該吃肉的時候,面對滿桌的美食,她們卻已經沒有了胃口。
所以,從那以後,媽媽就決定在春節前不再把肉端上桌,以免孩子們吃膩了。而爸爸,則成了那個負責“偷”肉的人,滿足孩子們偶爾的口腹之慾。
陳鈺汐回憶起這些往事,她趕緊夾起一筷子菜,放到爸爸的碗裡,笑著說:“爸,這幾天你都沒吃好,趕緊多吃點兒!”
就在這時,陳母走了進來,看到陳父碗裡的菜,疑惑地問:“這幾天沒吃好?”
陳父趕緊否認:“哪能呀!天天啥事兒不幹,到點兒就有飯吃,多好的日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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