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夏天時,酷熱難耐,人們便會想念冬天的涼爽,渴望那絲絲寒意能給自己帶來些許舒適。然而,當冬天真的來臨,寒冷刺骨,人們又開始抱怨天氣太冷,期盼春天的溫暖早日降臨。
終於,春天姍姍來遲,大地復甦,萬物生機勃勃。可人們卻又開始唸叨起秋天的累累碩果,覺得春天雖然美好,但缺少了秋天的豐收景象。好不容易等到秋天,各種水果和農作物成熟,人們又開始抱怨蚊子太多,讓人不勝其擾。看著滿地的落葉,人們又不禁感嘆春天的勃勃生機已經一去不復返。
儘管人們對每個季節都有諸多不滿和嫌棄,但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親身經歷每個季節的好與壞。就像春節一樣,無論我們多麼不情願,都要開始東家跑西家串,去拜訪親朋好友。原本美好的假期,就這樣被串親戚和接待親戚所佔據。
然而,這就是中國,這就是我們所說的人情味!如今,大家都各自忙碌,有時候甚至連溝通都變得稀少。親情的維繫,很大程度上就依賴於春節這個特殊的時刻。所以,不管有多忙,到了春節,就算不能親自上門拜年,電話也一定要打過去。否則,很可能就會面臨親戚關係疏遠甚至斷交的局面。
這不,彭彭和梁梁開始採購了。彭彭的情況有些特殊,她的父母都已經離世,所以父母兩邊的親戚就都只能依靠她了。而梁梁呢,她已經結婚,組建了小家庭,自然也要開始走親訪友啦。
不管疫情如何,先把東西備著總是沒錯的,就算到時候不能親自送到親戚家裡,送到小區門口也是一樣的嘛,重要的是心意到了就好。
你說珊珊怎麼沒準備呢?她這個“牛馬”當然還在上班呢,根本沒時間去採購。不過她也不用太擔心,因為她的公公婆婆會幫忙準備好的。
再看看陳鈺汐,她還沒結婚呢,所以還是個孩子,不需要單獨去串門。
最可憐的要數大磊和周斌了。臨近春節,疫情卻突然加劇,政府倡導原地過年,這可讓兩個一心想回家的人犯了難。周斌還好一些,他在十一的時候趁著出差的機會回了趟家,但現在他只能一個人在北京過年了。本來他還想著裝裝可憐,讓陳鈺汐帶他回家過年呢,可陳鈺汐卻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心裡一直有個疑問,到底什麼時候才算是合適的時候呢?他實在不想孤孤單單地一個人過年。難道她不知道有句話叫“每逢佳節倍思親”嗎?更何況現在是闔家團圓的春節呢!
春節期間,家家戶戶都是熱熱鬧鬧的,大家圍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共享天倫之樂。而他卻只能一個人待在家裡,煮著泡麵,這種對比讓他覺得自己越發可憐。
他越想越覺得委屈,於是決定去找陳鈺汐,無論如何都要讓她答應帶自己回家過年。可是,不管他怎麼軟磨硬泡,陳鈺汐就是不鬆口,堅決不同意帶他回去。
周斌終於被激怒了,他氣急敗壞地在陳鈺汐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恨恨地說道:“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就忍心看著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出租屋裡過年嗎?”
其實,陳鈺汐心裡對他還是有些同情的,但是她也有自己的顧慮。畢竟,他們之間還沒有見過彼此的家長,而且這種事情也沒有先例。大過年的,她實在不好意思就這樣帶他回家。要是已經見過家長了,那還好說,可現在這種不尷不尬的情況,再加上又是過年,她是打死也不敢帶他回去的啊!
陳鈺汐有些無奈地輕拍了一下週斌的肩膀,嬌嗔道:“你是不是屬狗的呀?春節帶你去見家長,你到底是瘋了還是我瘋了,亦或是你想把我爸媽給逼瘋了?”
周斌似乎並沒有把陳鈺汐的話當回事兒,他反而像個孩子一樣,將頭輕輕地靠在了陳鈺汐的頸窩處,嘟囔著說:“不就是去你家過個年嘛,怎麼可能會瘋呢?”
陳鈺汐心裡暗自嘆息,心想也許是因為他們所處的風俗環境不同,又或者是因為性別差異導致思維方式的不同吧。於是,她耐著性子跟周斌解釋道:“哪怕之前見過一面也行,春節帶你回去也好說,但是之前都沒見過家長呢,我真不好帶你回去。如果春節就這樣帶你回家,這之前還沒正式見過家長呢,怎麼能行呢?你還沒有接受過他們的考察,也沒有得到他們更進一步的認可。要是他們同意還好說,可萬一他們不同意呢?大過年的,你說是該把你趕出去呢,還是留你在家裡呢?趕你走吧,大過年的確實不太合適;可留你在家裡吧,又會讓我爸媽心裡覺得很憋屈。所以啊,春節直接去我家真的不合適!”
然而,周斌卻依然不死心,他繼續爭辯道:“那要不就不介紹我是你的男朋友,這樣不就行了!”
陳鈺汐被周斌的話氣笑了,這是把別人都當傻子呢:“你真的以為大家都那麼好糊弄嗎?我平白無故地帶你回家過年,村裡的人碰見了我該怎麼介紹你呢?說是普通朋友?你覺得人家會相信嗎?”
周斌顯然還不想放棄,他試圖為自己辯解道:“那普通的男性朋友就不能去你家過年了嗎?”
陳鈺汐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對!我為什麼非要帶一個男性朋友回家過年呢?難道這個人就沒有其他同性的朋友了嗎?我和男生之間可沒有那麼深厚的交情,至少還沒有深到可以邀請他回家過年的程度。在我這裡,關係比較好的男性只有我的老於、彭濤還有大磊他們三個,而且這也是基於他們是我閨蜜的老公這一條件。如果有一天,他們和我的閨蜜分開了,那我跟他們之間的交情也就到此為止了!其他的男性朋友呢,也不過就是偶爾在微信上逢年過節的時候互相問候一聲罷了。更有甚者,直接就是同事關係,除了工作上的往來,出了那個圈子就再無交集可言。”
周斌聽著陳鈺汐的話,突然間就沉默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說些什麼才好。難道要去質問她為什麼沒有要好的男性朋友嗎?可這樣問的話,豈不是顯得自己得了便宜還賣乖?而且,如果自己真的堅持要跟她一起回家過年,她的父母又會怎麼看待自己呢?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過唐突、沒有禮貌呢?周斌越想心裡就越發地沒底,到最後,他終於還是選擇了退縮:“那好吧,我不去你家過年了。不過,你放假的時候能不能抽出幾天時間來陪陪我呀?”
陳鈺汐聞言無語了:“我一共就只有八天的假期,你還讓我抽幾天出來陪你?你怎麼不乾脆讓我留在這兒陪你過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