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陽光刺破雲層,灑在大和丸號寬闊的甲板上。
海風吹散了魔都的硝煙味,取而代之的是略帶鹹腥的自由氣息。
因為部分外地將領要到下午才能在停靠港登船,遊輪此時正以巡航速度平穩行駛。白天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且慵懶。
甲板上撐起了十幾把巨大的白色遮陽傘。
金寶福換上了一身花哨的絲綢襯衫,正端著一杯冰鎮香檳,跟林慕清靠在欄杆邊對著海景指點江山。不遠處的露天泳池旁,石田光實躺在沙灘椅上,任由兩名穿著暴露的白俄女郎為他塗抹防曬霜。
前方戰火連天,這艘船上卻是一派紙醉金迷。
陳適穿著一身休閒的米色西裝,獨自坐在角落的藤椅上。面前的圓桌上放著一杯黑咖啡,一本翻開的德文詩集。
他看著遠處海平線上起伏的波浪,眼神深邃。
“武田閣下!您一個人在這裡吹風啊?”
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樸正赫像一隻嗅到肉骨頭的野狗,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他今天穿了一身極其正式的燕尾服,在這充滿度假氛圍的甲板上顯得格格不入。
他走到陳適面前,毫不猶豫地來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深鞠躬。
“坐。”陳適微微抬手。
樸正赫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只敢坐半邊屁股。
他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銀質煙盒,雙手捧著遞上前:“閣下,這是我託人從南美弄來的上等雪茄。我己經為您剪好了,您嚐嚐?”
陳適目光垂落。
雪茄的切口極其平整,散發著醇厚的菸草香氣。
陳適沒有立刻接。他的視線在樸正赫粗糙的指尖上停頓了半秒,確認沒有異常粉末殘留後,才不緊不慢地捏起那根雪茄。
樸正赫立刻擦燃一根長柄火柴,雙手護著火苗湊到陳適嘴邊。
陳適吸了一口,吐出淡藍色的菸圈,靠在椅背上。
“樸先生今天興致不錯。”陳適語氣溫和。
“託大帝國的福,託武田閣下的福!”樸正赫搓著手,兩眼放光,“我們那邊剛剛傳過來訊息,現在局勢一片大好。那些不知死活的抗日分子,就像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等帝國軍隊徹底控制了局面,我們這些忠臣,自然也能跟著沾光。”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貪婪:“這次回本土受賞,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能結交幾位軍部的大人物,我以後在半島的地位就穩了。要是能進中樞……”
樸正赫嚥了口唾沫,開始暢想未來。
陳適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樸先生有志氣。武田商社正準備向半島拓展業務。到時候,不管是土地批文,還是礦山開採,還得仰仗樸先生的關照。”
“武田閣下這是哪裡的話!”樸正赫激動得差點站起來,“只要您一句話,要地給地,要人給人!那些半島的賤民,能給武田商社當勞工,是他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陳適看著他那張諂媚到扭曲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賣國賊的嘴臉,無論在哪國都是一樣令人作嘔。
。陣一來傳然突側一另板甲,時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