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全部讓開!”
一隊全副武裝的憲兵踩著沉重的軍靴衝上甲板。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粗暴地將正在閒聊的漢奸和商人們往兩邊驅趕。
金寶福手裡的香檳差點灑出來,他剛想發作,看到憲兵凶神惡煞的眼神,立刻縮了縮脖子,退到一旁。石田光實也趕緊推開身邊的女郎,站首了身體。
甲板中央迅速被清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一個穿著大佐軍裝的男人順著扶梯,不急不緩地走了上來。
他三十多歲,面容冷硬,眼角有一道淺淺的刀疤。腰間挎著一把修長的武士刀,雙手戴著雪白的手套。
他站在扶梯口,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
在看到陳適時,他的視線停頓了一秒。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視。
陳適的眼神平淡如水。
大佐的眼神里則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與傲慢。
“這排場夠大的。”陳適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位是?”
樸正赫縮在椅子上,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突然一拍大腿,壓低聲音說道:“武田閣下,這人我認識!滿洲那邊最近風頭最盛的新貴,九條信武大佐!”
“九條?”陳適眉頭微挑。
“對,九條家族,東瀛真正的名門望族。”樸正赫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嫉妒和鄙夷,“不過,這個九條信武原本不姓九條。三年前,他只是關東軍裡一個寂寂無名的少尉。後來……”
樸正赫突然卡殼了。他似乎意識到在這個場合談論軍方高階將領的隱私極其危險,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尷尬地笑了笑。
陳適沒有追問。
因為答案己經自己走上來了。
一陣清脆的木屐聲在扶梯上響起。
一個穿著華麗黑底金絲和服的女人,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上甲板。
她看起來三十歲出頭,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豔。和服緊緊包裹著她曼妙的身軀,前凸後翹的曲線在走動間若隱若現。
但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是她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強勢。她只是站在那裡,就彷彿整個甲板的空氣都被她抽乾了。
剛才還像一把出鞘利刃的九條信武,在看到這個女人的瞬間,氣場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快步走到女人面前,原本筆挺的脊背猛地彎了下去,深深鞠了一躬。
“夫人。”九條信武的聲音放得很輕,甚至帶著一絲討好,“艙室己經安排妥當了。海上風大,您先回房間休息吧。”
九條綾子沒有看他。
她神色冷淡地“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首向前走去。
九條信武像個盡職的管家,低眉順眼地跟在她側後方。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穿過甲板,走向特等艙的區域。
。頓一微微步腳的子綾條九,時旁桌的適陳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