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並沒有立刻動手,他在黑暗裡面把那個念頭翻來覆去的掂量著。
因為他知道這個想法非常危險,如果中間環節出現了什麼差錯的話,很有可能會把自己給牽連進去。
所以無論怎麼樣,也是得提前想好,提前的去想到任何可能會出現的問題。
這樣一來才能夠想好辦法,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也能夠及時的解決。
這個佐藤是有槍的,這是一件事實,而且他行蹤非常的詭秘,經常出現在酒館和碼頭附近。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行跡不定,非常的神秘,其實也挺符合那種槍手。
不僅如此,他也沒有固定的身份,並沒有正當的職業。
就在宋致遠被刺殺的前後,竟然開始頻繁的活動。
當這些碎片全部都拼在了一起以後,那麼近藤的心中肯定也會有所懷疑,到時候自己再添一把火,佐藤就沒有能夠洗得清了。
不過陳適也知道這一切沒那麼簡單,這裡面還是有幾個問題的。
比如近藤查案不可能會聽一面之詞,他肯定會去好好核實一下。
還有如果佐藤被殺的話,一定會喊冤的,他肯定會說自己是被陷害的,到時候如果他真的被逼急了,供出了九條信武,那麼整件事情會變得更加的複雜。
他當然不希望情況變成那個樣子。
所以陳適知道自己不能只是把佐藤推給近藤,也必須得讓佐藤自己把自己給送進去。
那就讓他做一件讓近藤無法忽視的事情,讓近藤覺得抓他合情合理。
但是具體到底應該怎麼做?
陳適想好一會兒,想了很久很久以後,也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不能自己動手,但是他需要藉助佐藤自己的慣性和性格。
佐藤是一個很難半途而廢的人,這樣的人,他的弱點在於一旦認為他自己找到了線索,肯定就會像一條狗一樣咬著不放,什麼都顧不上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只需要他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去做一些看起來像是畏罪潛逃的事情。
那麼到時候,近藤肯定就會自己撲上來的。
陳適點了燈,鋪開了紙,寫了一封信。
這封信他準備給九條信武。
裡面的內容也是非常的簡單。
“佐藤先生,今日午後將離京,他所查之事已無繼續必要。”
他並沒有署名,而且他寫的也像是印刷體一樣,九條信武看到這封信以後並不知道是他寫的,只會認為佐藤要跑。
就算他心裡面多多少少會有一點疑惑,但是他也肯定會去找佐藤質問的。
因為他這個人就這麼多疑,一旦出現任何和他想法不一樣的事情,他肯定都會盡快的去核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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