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浴池是下沉設計,所以他微垂著眸子看向她,纖長的濃睫遮蔽他眼裡的情緒,上挑的眼尾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媚意,隔著綿綿的薄霧,彷彿山間成了精的蛇妖。
沈黛末瞬間將自己埋進了水裡,藉著浴池邊緣擋住水下的身形,只露出脖子以上的位置,被打溼的長髮像墨汁一樣在水面散開。
“郎君,你怎麼在這裡?”沈黛末仰著頭臉蛋微紅,不知不被熱氣燻的,還是其他。
冷山雁半跪在浴池邊緣,一手捧著乾淨的衣物以及一塊吸水性極好的幹帕子,另一隻手輕輕地在她的眼尾蹭了蹭,指腹溫柔的抹去了她眼尾的水痕,說道:“下人們忘了給您準備換洗的衣裳,所以雁就替您拿進來了。”
“哦……”沈黛末紅著臉低聲應著:“正好我也洗好了,你放著出去吧,我自己換上就是。”
說著她從水裡伸出手來,嘩啦啦的水從臂膀落下,澆溼了浴池邊緣的磚,也打溼了冷山雁垂地的長袍。
冷山雁一把拉住沈黛末的手腕。
沈黛末的眼睛瞪圓了,微微驚訝的望著他。
“妻主才洗了一小會兒L,怎麼這麼快就要出來了?不需要雁伺候您嗎?”冷山雁微微彎腰,狹長的丹鳳眼裡帶著笑意。
從沈黛末的角度,正好可以窺見他領口內的風光。
她小臉一紅:“不用了吧……”但猶豫了一會兒L,又眼神閃爍著躍躍欲試:“怎麼伺候?”
冷山雁唇角輕勾,姿態溫順地跪坐在浴池邊,嗓音低沉磁啞,似最纏人的蠱:“您轉過身去就知道了。”
沈黛末轉過身,後背貼著浴池的邊緣,在她的眼前是一片白濛濛的霧,什麼也看不清,讓她更在意她看不見的身後的動靜。
窸窸窣窣,好像是衣料摩擦的聲音,倏爾,柔滑的觸感在貼著她的臉,沈黛末不由得屏息。
修長分明的手指撥開一縷黏在她脖頸的溼淋淋的長髮,溫潤如玉透著淡淡薄紅的指腹順著她纖長的脖頸,撩撥似的一路往下,落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的揉捏著。
“舒服嗎?”冷山雁低啞的嗓音彷彿貼著她的耳廓吹了進去,聲音裡含著笑意。
沈黛末輕輕地點了點頭,側眸看著他落在自己肩上的手,指甲修剪的乾淨整齊,指尖沾了水更顯出瑩亮光澤。那雙手一下一下,力道鬆弛有力,讓疲乏已久的她覺得無比放鬆,不由得閉上眼睛享受起免費的馬殺雞來。
也不知摁了多久,她感覺身後人的呼吸越來越沉,彷彿是在低喘。
沈黛末歪了歪頭問:“是不是浴室裡太悶了?要不要開窗透透——呃、”
她突然住嘴,震驚感讓她差點咬到舌頭,冷山雁的手一路往下浸入水中,握住了她的柔軟綿和,手法比起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緊接著冷山雁整個人滑入水中,淺白的衣裳打溼了水,變得更加輕薄透明,溼噠噠的沾在他的身上,一縷縷溼潤的墨髮也如蜿蜒的黑蛇一樣沾在他的胸口、脖頸、肩膀、隨著他劇烈的欺負而起伏,彷彿一條條都活了過來,吐著鮮紅豔麗的蛇信子衝著她招搖。
“郎君你——”
“妻主、雁已經嫁給您三年了,縱然身子不爽,這些年滋補下來也該……”冷山雁望著她,濡溼的黑髮垂落在他的臉頰,細而媚態天成的丹鳳眼中帶著淡淡的哀傷與委屈。
說話間,他牽起她的手,撥開自己已經跟透明無異的白袍,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雙手握著她的手腕,神情恍惚的仰著頭,喉嚨間發出顫抖的吟聲。
“哈、啊……唔、”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連眼皮都在輕微的顫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整張臉都變得潮紅,打溼的髮絲黏在他的側臉,昳麗的眉眼昳麗的眉眼在朦朧潮溼的霧氣彷彿在望著她笑,痴態與媚態並存,美得震人心魄。
不過沈黛末的注意力並不在近在咫尺的美色上,而是——
“什麼叫我身子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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