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道薄薄的光芒映在眼中,將他的丹鳳眼映得格外明亮流麗,在這個略顯簡陋的家中,美得有一種妖氣。
“雁子。”沈黛末心頭一暖,無限的暖流湧上心頭,緊緊地抱著他。
冷山雁軟著身子,像一隻沒骨頭的蛇一般,軟在她的懷裡,貪戀地汲取著她的溫暖,深嗅著她的氣息,恨不得將這些日子的分離都補上。
“對了,你吃飯了嗎?”沈黛末突然鬆開了他,問道。
冷山雁從今天一早開始就在張羅飯菜,二個男人在廚房裡忙得腳不沾地,明明是廚子卻幾乎沒有吃東西。
“鍋裡還有一些剩菜。”他道。
“那怎麼能行!來吃這個!”沈黛末端起桌邊一個被半扣著的碗,一開啟裡面全是羊肉:“這些可不是吃剩的,是我一早給你夾好留著的。”
“妻主不必記掛著我,其實男子在廚房做飯時,若是餓了就會自己吃兩口解決。”冷山雁垂著眸子,有些意外錯愕。
“那怎麼能一樣呢,我這可都是最好的肋排肉,而且都是剃了骨頭的。”沈黛末將碗端到他面前給他瞧:“不過就是有些涼了,得回鍋熱一熱,白茶——”
她喊了一聲,白茶立馬進來將裝了滿滿一碗的肉端走,沒一會兒就蒸好送了回來。
冷山雁幾乎能想到沈黛末一邊跟手下們談笑風生,卻一邊將羊肋排骨剔下,碎骨頭也挑出來,只留下最好最軟嫩的羊肉,盛在這個小碗裡,等著一會兒客散了就留給他吃的樣子。
重新蒸好的軟羊肉端到面前,騰騰的白霧熱氣薰陶著他的臉,將他本就晶亮的眸子更顯得如西湖水波一樣,細膩溼潤,成婚二年多,分離二個多月,妻主還是像剛成婚時一樣疼惜他,細枝末節地呵護著他。
“快吃啊。”沈黛末支著下巴看他,並往他的碗裡到了點韭花醬:“這樣會稍微解膩些。”
“……嗯。”冷山雁指尖興奮地繃緊,差點就握不住筷子,輕輕咬了一口,羊肋排肉軟嫩卻不失勁道,唇齒留香,他從來沒有吃過這樣好吃的羊肉。
這是妻主在飯局上特意為他留的,冷山雁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斂不住,就像一隻得到主人寵溺的驕傲小貓,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這些日子,你為了我一直奔波,受了很多苦,瘦了許多,得多吃點把身子養回來。”沈黛末輕輕摸了摸他的肚子。
“唔——”冷山雁耳根猛地漲紅,小腹一陣緊縮。
“臨走時,我讓李大夫給你開了很多副解毒、調理身子的藥,如今身子怎麼樣?可大好了?”沈黛末關心地問道。
冷山雁捏緊了筷子,心臟咚咚狂跳。
“這些日子我每日都在吃藥,如今小腹不在疼痛,也不再感覺頭暈目眩,想是毒藥的藥性已經淡了,身體、身體也大好了。”冷山雁故意放緩了語氣,偷偷瞥了眼沈黛末,美豔而生動。
雖然他因為中毒而流產,但是距離小產已經四個多月了,即便身體裡還有殘存的餘毒,不宜行房事。
但若是沈黛末想,他自然會滿足她的。
他向來無法拒絕她的一切要求,而且內心竟然也暗暗期待,畢竟他們已經許久許久沒有……
冷山雁已經做好了準備,只等沈黛末一聲令下,他就乖乖地寬衣解帶。
誰知沈黛末卻換個了姿勢,長腿搭在凳子上,她則懶懶地枕著他的大腿,打了個哈欠說道:“那就好,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擔心你的身體,離京的時候特意買了許多人參、鹿茸、阿膠、燕窩、蟲草等補品給你補身子用。清繁鎮偏僻,就算有錢也很難買到這些。”
冷山雁抿了抿唇,遺憾又溫暖,在這個時候她還惦記著他的身子。
他撫著沈黛末的髮絲,看出了她眉眼間的疲憊,溫聲道:“妻主可是累了?不如上樓上臥室休息?”
沈黛末點點頭,她一路風雨兼程的趕來,就為了早點見到冷山雁,但身體卻被透支,困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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