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衝鋒計程車兵一聽到皇帝,頓時束手束腳起來,誰都不敢貿然攻擊,冒天下之大不韙弒殺皇帝,就連向來一直莽出名的雷寧都不敢動手。
正是有了楚慧嬈這個盾牌,成功給師英創造了突圍的機會,她們衝破包圍圈逃了出去。
“追!但不可傷了皇帝。”沈黛末咬牙道。
楚慧嬈如今雖然只是一個吉祥物,但如果沈黛末殺了她,麻煩會比利益大得多得多。
“是。”親衛軍將沈黛末的命令層層傳達下去。
師英雖然成功突圍,但大部分兵馬已經殉在了城中,帶出去的不過一萬多兵馬,已然窮途末路。
沈黛末成功入主洪州城。
*
營帳內,沈黛末趴在床榻之上,衣衫半褪,肩膀上赫然出現一個血窟窿,鮮血已經染紅了她半個身子。
剛才在戰場之上,她為了不折損士氣,故意隱瞞傷情,直到現在才召了軍醫。
軍醫查看了沈黛末的傷勢道:“大人傷口出血不止,應該是中了二稜倒刺中空箭頭的,瘡傷極大,這才導致血水止不住。”
沈黛末灌了一杯烈酒,狠狠心道:“既然是倒刺,那就直接從另一面拔出來吧。”
“萬萬不可,箭簇中空極有可能放了狼毒,從另一面拔出來,會讓傷口感染更深,反覆潰爛,危及性命。”軍醫勸阻道。
“那你看著辦吧。”沈黛末嘆氣,她自從決心走上戰場,爭一爭這個天下,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覺悟,再加上古代糟心的醫療環境,活到現在她自己都覺得是個奇蹟。
“那大人且忍一忍了。”軍醫道。
“……嗯。”沈黛末直接仰頭對著對瓶吹,用酒精麻痺痛覺,但酒壺裡的酒已經所剩無幾,她抬眸對著護衛道:“再去給我那兩壺酒來。”
“是。”
“要烈的,最烈的。”
“是。”
軍醫拿出一把細長的小刀,在燭火上烤了許久,烤得刀身火紅,切開沈黛末肩胛骨部位的皮膚。
沈黛末睫毛飛快地顫抖著,手握緊了床欄。
時光煎熬緩慢,沈黛末一聲不吭,感覺周圍都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軍醫一刀一刀切割自己肉的聲音。
過了不知多久,大夫終於用夾子夾出了埋在她肉裡的箭頭,因為箭頭有二稜倒刺,拔出的瞬間鮮血飛濺而出,傷口開裂更大,皮肉倒翻。
沈黛末臉色發白,冷汗涔涔地往外冒,牙根都要被咬碎了。
“果然有毒,幸好有盔甲阻擋,箭尖並未扎入骨頭太多,狼毒應該沒有滲入太多。”軍醫慶幸道。
沈黛末才鬆了一口氣,覺得終於解脫,掙扎著要坐起來。
此時軍醫又緩慢道:“只是大人,狼毒雖未深入骨頭,但皮肉已經感染,必須剜肉治療,會很疼但屬下這裡有麻沸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