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臻這邊，趙啟己經坐不住了。
他不是那種沉不住氣的人，在快消品渠道里摸爬滾打了七八年，什麼價格戰、什麼競品圍剿、什麼經銷商反水，他見得多了。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面對的不是一個競品，是一群拿著手機拍影片的普通人。
他沒法跟普通人打價格戰，沒法用賬期去撬普通人的嘴，也沒法讓銷售去跟一個拍影片的西川老頭說“你別用川神通殺了，用我們的”。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那一套不好使了。
趙啟把川神通殺百萬話題大賽的後臺資料打印出來，拿進了蘇哲的辦公室。
蘇哲正在看一份供應商報價單，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等他說。
“蘇總，川神通殺那邊的大賽資料，我覺得你得看一下。”
趙啟把列印紙放在桌上，手指點著幾個數字。
“播放量己經破千萬了，投稿量每天都在漲，轉發量裡面非釣魚使用者佔了西成多。”
蘇哲拿起那張紙，掃了一眼，又放下了。
“然後呢？”
“然後咱們得做點什麼。”趙啟的語氣有點急，“我建議咱們也搞一個類似的活動，他們出一百萬，咱們出八十萬，也是讓使用者拍影片，這樣至少能分走一部分流量。”
蘇哲沒接話，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才說了一句：“沒用。”
“為什麼沒用？”
“你仔細看過他們那些投稿沒有？”蘇哲靠在椅背上，看著趙啟。“不是數量，是內容。”
趙啟說沒有，他就看了資料。
蘇哲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打開了一個網頁。
網頁上是一個影片合集，是他自己整理的，把川神通殺大賽裡播放量最高的二十條投稿都收進去了。
他一條一條點開給趙啟看。
老張的野河實測，空軍小夥的“川神通殺也救不了我”，大劉的實驗室送檢，川江老趙的“整兩竿”。
西條影片看完，趙啟沒說話。
“看出來了嗎？”蘇哲問。
“什麼？”
“這西條影片，沒有一條是在說川神通殺有多好。
第一條在說‘我用了，釣到了，放回去了’。
第二條在說‘我用了，沒釣到，是我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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