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見到討厭的人,李白澤的心情變得糟糕。就好像很不容易找到的安全區域被入侵一樣,有些惱火和一點惶惶不安。
醫院對所有病人家屬都開放,李白澤不能將賀銘賀朗趕走。一整個夜晚,李白澤都在想賀銘賀朗這次到來能對他有什麼作用。
次日午休,李白澤飯後端著一杯溫水去到賀唯病房門前,左右看了看沒有同事在,手背輕敲門後開門進入,賀銘賀朗依舊在,李白澤對站在窗前的正在看他的賀銘賀朗笑了笑,返身將門緊閉。
李白澤一言不發的走到玻璃牆前看了眼賀唯,賀唯氣色不錯,半躺著看書,李白澤靠近時,抬眼看了一下李白澤,又低下頭看書。
賀唯不理李白澤,李白澤也不去理賀唯,他走到賀銘賀朗面前問:“是來這裡探病的嗎?”
賀銘神色怪異的點了下頭,李白澤突然主動說話這件事古怪的厲害。
李白澤問:“吃過飯了嗎?”
賀朗說:“吃過。”
李白澤關心的問:“喝過水了嗎?渴不渴?”
李白澤一邊說一邊把水杯往他們面前遞,沒人接,李白澤拿著水杯向賀銘的身前移去,水杯離著賀銘有些過近了,賀銘伸手去推,李白澤順著賀銘的力氣,將手一歪,胳膊小幅度擺動,大部分水均勻的撒到賀銘賀朗兩個人身上。
李白澤神色驚訝的看向自己的手,對低著頭手指捏起衣料抖動的賀銘說:“沒想到你會推我,沒拿穩。”
他另一隻手裝模作樣的向口袋裡找紙巾,偷看了一眼賀銘賀朗溼了一小片的上衣,在暖氣充足的室內,兩人穿的不多,水已經滲透完全。他摸了口袋兩秒鐘後又說:“抱歉,我沒帶紙巾,我出去給你們找找。”
李白澤倒沒立刻離開,他看了一會兩人明顯不好的臉色,偏過頭看向面無表情看著這裡的賀唯。李白澤又看向因為衣服溼了而不滿皺眉的賀銘,他與忍著火氣的賀銘對視,李白澤以為他會發作罵人,可以順勢裝裝可憐,看看賀唯會不會像以前那樣有所反應。
但快要發做的賀銘被賀朗拉了一下胳膊,賀銘閉了下眼睛強忍火氣,再睜開後有點咬牙切齒的問李白澤:“你是故意的吧?”
李白澤有些失望,他依舊堅持一套說辭:“不是,你推的我。”
“你信不信我投訴你?”
投訴並沒有用,科室的所有的投訴都會反饋到李白澤這裡處理,賀唯的投訴李白澤絕不會處理,李白澤輕聲說:“我好害怕。”
賀銘被氣笑,李白澤覺得沒意思,偏頭看了眼又在低頭看書的賀唯後,無聲嘆了口氣,拿著空杯往外走去:“既然你要投訴我,我就不給你們拿紙巾了。”
李白澤走至門口,聽到賀銘喊他的名字,挑釁說:“賀唯的哥哥姐姐在下午會過來,下午的時候,你有本事的話,我等你再來潑我們一遍水。”
李白澤停下腳步,賀唯的哥哥姐姐,李白澤與他們相處的不多,印象裡是兩個嚴肅不好相處的人,是見到就會讓曾經的李白澤緊張的人,現在的李白澤也毫不想見。
李白澤轉頭對他笑了笑:“只是意外,我沒事潑你們做什麼?”
賀銘篤定說:“你記仇。”
李白澤否認說:“不記。”
李白澤開啟門走了出去,走廊裡的溫度比室內要低一些,李白澤沒給關門。
事情做的幼稚也沒有意義,李白澤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隔了多年的不痛不癢的報覆而變好。
一整個下午,李白澤都在工作,下班回家時,走到樓下,忍不住的駐足往樓上望賀唯的那一間病房。
樓層高且是防窺玻璃,李白澤看不到什麼,他眉頭微皺著仰頭看,寒風吹得頭髮飛揚,呼吸間的白氣被吹散,耳朵臉頰被凍的有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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