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到家中,為了調整心情,李白澤坐在客廳用電視機播放鬼片看,鬼片是對李白澤來說最不用動腦子思考的電影,無論是怎樣的人,在鬼面前都只有死路一條。
看到一半,李白澤已經連連皺眉,死的人太多且恐怖瘮人,李白澤的心情已經不再低落,只想找個明亮溫暖的地方窩著。
臥室裡有賀唯的衣物用品,以及賀唯寶貴的大提琴,李白澤不想見到它們,去到客房睡覺。站在客房裡了,又覺得自己實在可笑,在自己的家裡,還避來避去的,但最終也沒走出客臥。
賀唯要辦理出院的當天,李白澤的自我調節並未起到作用,臉色變得不太好看,難以見到笑容。
同事們見他如此,不再打趣他,只是說要開心一點,開心會帶來好運氣。
賀唯出院的下午,李白澤有一場手術要做,做完手術時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他沒有回家,而是繼續值夜班。
家中有賀唯的東西,李白澤不想與賀唯有碰面機率,對於賀唯,李白澤已經放任,賀唯想要離開就離開,李白澤絕不在分離之際進行挽留,上演分分合合的戲碼,只要賀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開心就好。
夜裡沒太有事,值班護士不常叫他去看病人。
清晨時,李白澤離開醫院,他不算是一個高精力的人,上了幾乎一整天的班,腦袋發暈,眼皮發沈,如同喪屍一樣回到家中。
倒在客廳裡的沙發上,身上蓋著羽絨服,急切入睡,睡了兩個小時被餓醒,去到廚房找了水果和高盟譚亞送的兒童零食拿到客廳裡吃,繼續看昨夜沒看完的鬼片。
電視開啟繼續播放,鬼叫聲傳的滿屋子都能聽見,他坐到地毯上,開啟兒童零食包裝盒,手伸進裡面挑挑揀揀,喜歡的零食放在地毯上,幾乎拿走了一半,他覺得有點對不起遊由,但轉念之間覺得更不能對不起自己飢餓的胃。
李白澤拿著橘子剝皮,橘子剝好,塞在嘴裡一邊嚼一邊拿著手機點外賣,遊由在時,吃的都是健康有營養的餐食,遊由現在不在,李白澤想吃些看起來不健康的食物,點完食物又點奶茶。
第九區交通不便利,上次下的雪在一些小道上還有殘留,外賣送得慢。李白澤背靠在沙發上,隨手摸起地毯上的一包零食,撕開包裝袋就開始吃。
鬼片裡的鬼臉時不時突然出現佔據整個螢幕,李白澤的眼睛隨著鬼的出現睜一會閉一會。
在音效開始詭異時,李白澤覺得鬼要出現,他閉著眼睛吃零食,在尖叫聲沒響起到停歇的時候,決對不會睜開眼睛。
尖叫聲還沒來臨,李白澤先聽到賀唯的聲音,賀唯喊他的名字:“李白澤。”
李白澤睜開眼睛,先是被電視螢幕上突然出現的恐怖鬼臉驚嚇,手裡拿著的零食都隨著身體抖動而抖動了一下,又在尖叫聲裡看向聲音來源出,站在他右邊低頭看著他的賀唯。
李白澤仰頭看向穿著家居服的臉上帶著睡意的賀唯,又聽到賀唯說:“電視的聲音調小一點。”
李白澤低下頭在地毯上找到遙控器,將聲音調小了一些,眼睛盯著電視螢幕,沒再看要離開卻又出現在這裡的賀唯,賀唯卻坐在了李白澤身邊,問李白澤:“怎麼在吃零食?”
李白澤說:“餓了。”
“要做飯吃嗎?”
李白澤搖了下頭:“難吃,點了外賣。”
兩個人之間沉默了多時,李白澤盯著電視螢幕就是不偏頭看賀唯。在嘈雜的疾跑躲避鬼而產生的喘氣聲裡,賀唯又問:“腰還痛嗎?”
李白澤偏過頭看了賀唯一眼,又看向電視螢幕:“不痛,騙你的。”
李白澤問賀唯:“不是要走嗎?怎麼還在這裡?”
賀唯沒有很快講話,在因為資訊素紊亂而頭疼的時候,由心而發的後悔認識李白澤,進入到病房裡,受到資訊素安撫的時候,心情變得很平靜,沒再後悔也沒感到痛苦,清醒時見到李白澤,也沒有再生氣,好像李白澤對他而言不再重要,聽到保鏢說李白澤在走廊裡徘徊和聽到姐姐說李白澤在樓下往上看時,情緒也沒有產生波動。當安撫資訊素停掉,離開病房走到寒風裡時,腦袋裡還是想到了李白澤。
想李白澤為什麼要在病房裡做那些事說那些話,為什麼要在走廊裡徘徊,又為什麼要站在樓下往上望,想到李白澤,就又感受到了李白澤帶給他諸多難言的感覺,還是無法做到就此離開。
李白澤等了一會沒等到賀唯回答,他的眼睛沒再看向螢幕,而是偏過臉看向沒人在的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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