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想到李白澤,賀唯就會心痛,就想要流眼淚。
沒辦法再顧及形象的難以控制的彎著腰背額頭抵在吧檯上,壓抑不住的抽泣,因為情緒而後背輕微聳動。
直到後背被拍動,賀唯抬起頭,手掌胡亂的擦過臉,直起身,看向坐到了身邊的人。
賀朗手肘撐在臺面上,手掌託著臉頰,側著臉看著賀唯,看到賀唯紅腫的眼皮,臉上有眼淚的痕跡,疲憊的神態,賀朗微楞,又對賀唯笑了下,有些無奈的說:“去洗手間洗把臉吧,平覆一下情緒。”
賀唯沒說話,起身去洗手間,賀朗跟在賀唯的身後,跟著賀唯去到洗手間,站在賀唯的身後,看他開啟水龍頭,手捧著水往臉上潑。
又看著賀唯關掉水龍頭,他適時的遞過紙巾,看著賀唯草草擦臉,又將沾了水溼掉貼在額頭的上頭髮用手指梳起,露出額頭,除了眼皮鼻尖有些紅,倒看不出有哭過,一幅無事發生的模樣。賀朗卻偏要對賀唯說:“做什麼在這裡哭?又不是沒人認識。”
賀唯沒回答,聲音有點沙啞的問賀朗:“怎麼在這?”
“認識的人在這裡玩,看到了你,給我發了訊息,正好在附近,來看看你。”
賀唯點了下頭,往洗手間外走,賀朗走在他身邊,一起走出酒吧。
耳邊安靜很多,深夜裡風聲沙沙作響,賀唯看向身邊的賀朗:“麻煩你了。”
“還好,這幾年已經習慣幫你。”
賀朗又說:“載我一程,接到訊息的時候和賀銘在一起,你在餐桌上語氣不好的嗆人,他不願意和我一起來這裡看見你,司機把我送到這裡,把我丟下,載著他走了。”
去到停車位,車鑰匙開啟了車門,賀唯拉開坐進主駕駛,賀朗坐到副駕駛上,車窗開著,車行駛的時候,風進到車窗裡,帶著一股股花香,在路口等待紅綠燈時,賀唯向道路旁看去,道路上的花樹被偶爾颳起的風吹得亂動,白色的花瓣在霓虹燈光中紛紛揚揚的落下。
很像第九區自天空而來的紛紛揚揚飄落的雪,不太想多想,他的目光從花樹移向前方的紅綠燈,紅燈已經在倒數。
賀唯又在專心開車,去到賀朗的住處,車停在別墅前的柏油路上,賀朗沒有下車,而是收起玩了一路的手機,對賀唯說:“李白澤善忍耐,不喜和人起衝突,容易退讓,他媽媽說他懂事,他就老老實實的在我家待了兩年,我和賀銘欺負他,他都沒幹什麼有血性的事,只跟我爸告了次狀,我爸跟我們說,不要做讓遊阿姨難為費心的事,我爸對他的態度一直冷淡,談不上愛屋及烏,alpha對oga有佔有慾,對oga和別人生的小累贅是眼不見心不煩,他大概是看得出我爸的態度,除非有他媽媽在,一般不願意出現在我爸面前,大多時候,連他的屋子都不出。”
“我們欺負他的事,我爸不能不管,叫了你來,你管了之後,他見你跟見到救世主似的,見到你就討好,唯恐得不到救世主的庇護。”賀朗說,“他喜歡你,是毫不意外的事情。”
“他大學以後,很少回我家,很不願意多待,喜歡逃避,也因為多多少少的記仇。”
賀朗手指揉了下太陽穴,回想到幾件事,又說:“賀銘第一次辦藝術展覽的時候是在大一學年末,是和遊阿姨一起舉辦的,他被他媽媽邀請,來到展覽館後,他自己一個人逛,我閒來無事跟他逛了段時間,他看到賀銘和他媽媽共同造就的藝術品時,表情和眼神看起來有點黯然神傷,又很快換成一副醉心欣賞的模樣。展覽邀請了記者媒體,要給我們一家人拍照,他不是我們賀家人,拍照的時候沒讓他一起,他當時沒說什麼,反而寬慰對此有微詞的遊阿姨。他表面帶笑,心裡不知道想些什麼,總歸心口不一。”
賀唯看向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的賀朗,似乎曾經的事只是不值得情緒波動的尋常小事。
“他大學時,我有聽聞他總是不遠萬里的去找你,後來也漸漸聽聞一些關於你和他的傳言,說他總是出現在你身邊纏著你,可能喜歡你也可能貪圖些什麼,或者兩者兼有。傳言轉播的越來越廣,傳到我們的耳朵裡也轉播到哥哥姐姐耳朵裡,大概是在他醫院實習的那段時間裡,我記得那段時間裡我受我爸吩咐去給他打點關係給他弄出一條晉升路。”
賀朗笑了笑:“為了這件事,我費心了一段時間,後來他向醫院提交辭呈的時候,我算是家裡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
賀唯問:“他什麼時候提交的辭呈?”
賀朗說:“我們家還沒出事的前段時間,他辭職不太順利,因為關係網的緣故,被駁回了。”
賀唯沒說話,賀朗說回正題:“哥哥姐姐聽到傳言後,特意回到第三區,家中聚餐的時候叫了他也叫了徐悠然,聚會的時候,話題被刻意的引到戀愛相親結婚的話題,伯母想要徐悠然和你結婚,在餐桌上與徐悠然交談結婚的事,他能聽到,我坐在他身邊反正聽得清楚,他一直默不作聲。”
“姐姐向他提起有合適的人想介紹給他認識,問他戀愛結婚的打算,想要和怎麼樣的人戀愛結婚,他被暗暗的敲打,大概是因為心虛,說要和beta戀愛結婚。聚餐結束後,我在附近有另一個聚會,聚會結束後開車離開,看到他一個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遠遠的看著就能知道心情差勁。”
“賀銘問過很多次他對你的心思,他從不承認想和你戀愛。”賀朗笑說,“得知你和他談過好幾年戀愛,倒沒感到驚訝,隱隱約約的能猜到。他誰也不帶的離開這裡,也變得好理解,你和他媽媽大概是讓他覺得受傷,自己也難以調理。”
“上次到第九區,他見我和賀銘,明顯的不待見,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反而你不理他,他見你還能往前湊湊。”賀朗的語氣肯定說,“這說明沒怎麼記你仇,他那種性格,真想跟你徹底掰了,早就跟對我們一樣不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