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抱著玫瑰花走下樓梯，見到客廳沙發前的桌面上用玫瑰花瓣擺了一個心形，玫瑰花瓣中間擺著一支點燃的香薰蠟燭。
李白澤走近桌前，看清鋪著厚重的玫瑰花瓣下有些鼓，藏有東西。
李白澤將玫瑰花束放到桌旁，撫開玫瑰花瓣，看到了一個紅絲絨首飾盒，拿起來開啟，是一個金魚金飾手鍊，鏈帶上有鑽石點綴，在不明亮的光線也在閃閃發光。
李白澤手指撫摸了一下黃金金魚，涼涼的，有著飄逸的魚鰭，是年少時喜歡的金魚。
現在的李白澤不太確定自己對金魚的態度，雖然有在養，卻沒有年少時上心，一套自動化的系統可以自動餵食也可以自動清理魚缸和汙水，他也很少在站在或趴在魚缸前觀察它們遊動。
收到這串手鍊，李白澤看著那隻黃金金魚，李白澤又想起那兩隻親人的金魚，在記憶裡，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光線充足的地方，它們身上閃爍著漂亮的金色光芒。
他笑了笑，將盒子合上，放回到桌面上，發現旁邊的玫瑰花瓣下還有一份合同，將合同從花瓣裡抽出來，看清是一份婚內財產協議書。
李白澤翻頁快速瀏覽了一遍，賀唯的個人財產很多，遠遠超於李白澤的個人財產，這份婚內財產協議書傾斜有利於李白澤，簽下這份協議書，李白澤個人財產會有明顯增加。
他將財產協議書放回桌子上，環顧四周都沒有見到送禮物的賀唯，拔打賀唯的電話，鈴聲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李白澤喊他的名字：“賀唯。”
賀唯沒說話，李白澤聽到一聲煙花炸響，他抬眼看向窗外，彩色的煙花在黑夜升騰，然後再是一聲接連一聲的煙花炸響，黑夜裡的煙花越來越燦爛。
舉著手機在耳邊的李白澤沒再說話，他怔楞的看著那片煙花，升起燦爛後又消逝，眼睛裡的煙花漸漸模糊。
很突然的，眼睛裡蓄起了眼淚，像剛來第九區那年生日，本以為會跟平常的一天一樣度過，但意外見到生日蛋糕時，眼淚就毫無防備的出現，讓李白澤感到丟臉，但怎樣都無法止住。
九七七年，十七歲的李白澤見過為十七歲的賀銘賀朗升起的煙花，也聽聞過為十八歲的賀唯升起的煙花，出於羨慕，十七歲的李白澤決定說，要尋找一朵為自己升起的煙花。
後來很多年，又見了很多煙花，高盟也為他在遊戲裡燃放起特殊的煙花，李白澤應該會習以為常，在今晚，李白澤也知道會有禮物出現，做有心理準備，還是出現了流眼淚的衝動。
賀唯點燃所有煙花，從室外回到室內，見到站在桌前專注看窗外菸花的李白澤，賀唯帶著一身的寒氣和有些嗆人的火藥氣味走到李白澤身旁。
李白澤睡覺時未脫掉去民政局時的衣服，壓的衣服上出現了點褶皺，頭髮也在睡覺時弄得有點亂，賀唯笑了笑，喊李白澤的名字。
李白澤緩緩的看向賀唯，眼睛流著眼淚，和之前那樣，眼淚流下的時候總與眼皮上的那個痣的位置垂直。
賀唯以為李白澤會笑，但李白澤經常會出乎他的意料：“怎麼哭了？”
正在流眼淚的李白澤對他很勉強的笑：“感動加淚失禁。”
笑了一會，李白澤不再笑，抱怨說：“桌子上怎麼能不放紙巾。”
李白澤握住賀唯的手，往臉上和眼下擦，弄的賀唯一手淚水，等到眼淚不流的時候，才放開了賀唯的手。
他抬眼看向窗外的黑夜，煙花已經徹底消失，室內的燈光不明亮，無論在哪裡流眼淚都讓李白澤感到丟臉，幸而光線不亮讓他減輕了大部分的羞恥感，他仍然背對著賀唯站了會。
賀唯看著李白澤有翹起一小撮頭髮的後腦勺，問李白澤：“是又不好意思了嗎？”
李白澤說：“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