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薛蟠不是呆霸王》由家退婚(1)

作者:花晨與月夕·8個月前

由家退婚

薛文起趁熱打鐵,第二日一早就帶了薛媽、官媒人去由家退親。

他帶了豐厚的賠禮,將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態度誠懇,只求退親,今後各自嫁娶。

那由家因為姑娘背離婚約,心悅他人在先,本就心虛,況且昨日家宴,今個兒薛家就來退親,這明顯是在家宴上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而薛蟠卻將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主動求退婚,儘量保全了他家姑娘的名聲,這簡直是做夢都夢不來的機會,早都想退婚的由家如何會拿大,為難薛家。

“薛賢侄這事辦得可不厚道,一齣孝期就來退婚,讓我們慧兒以後還怎麼見人。”由宏裝模作樣地板起臉說了兩句,擼了擼鬍子,也沒能壓下嘴角的喜悅。薛蟠這份氣度到讓他有些惋惜,捨不得,這樣的脾性,想必也會善待自己的妻兒。

薛文起滿懷歉意地笑了笑,卻不接話了。

由宏一頓,他以為薛文起會再說兩句軟話,求求他的。突然想起薛蟠“呆霸王”的諢號在外,萬一說的嚴重了,薛蟠來了性子,袖子一甩不退婚了……

由宏眉眼間的笑意愈濃,態度一轉,不禁和藹可親起來,“婚姻之事,雖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過日子的到底是你們自己。這婚事是我和你爹定下來的,訂婚時你才出生,你慧兒姐姐也才兩歲,現在想想,這定的是有些早哈,太匆忙了。”由宏訕訕笑道。

薛文起滿臉笑意和對長輩的恭敬,一言不發地看著由宏,等著由宏說話。

由宏被他盯的愈發心虛,又生怕薛文起反悔,趕忙道,“行啦行啦,這婚事就作廢了。又不是我和你爹成婚,我倆瞎摻和個什麼勁兒啊。這兒女啊,都是冤家,上輩子欠的債。”

薛文起站起來,對著由宏行禮,“侄兒年輕不懂事,多謝世伯成全。”

禮畢,薛文起突然話鋒一轉,笑瞇瞇地坐回椅子上,“侄兒還有一事相求,想從世伯這勻兩三艘船。”

薛文起開門見山,不卑不亢地看著由宏,語氣不疾不緩,前一秒還是求退婚的晚輩,下一秒就成了甲方。

由氏造船,他來買船,可不就是甲方了嗎。

由宏一怔,不管是海上的船,還是運河上跑的船,薛家可不缺船啊,這薛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薛文起故作傷心,嘆了口氣,“我們家的情況世伯還不知道嗎,如今,又有哪艘船是我能支使得動的。”

“這……”由宏頓了下,也想到薛家的情況了。

“我也不多要,就兩艘大海船。”薛文起說,突然想起什麼,“世伯家的海船,往京城的運河也能跑嗎。”

由宏搖頭,“運河的寬度和水量都不夠。海船是海船,運河上的又是運河上的。”

“那世伯這海船怎麼賣,河船又怎麼賣?”薛文起問。

由宏皺了皺眉,“你真要買?買船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薛文起一本正經起來,“不瞞世伯,我在德州那邊做了點兒小生意,需要海船把東西運到金陵,再轉運河,運上京裡。”

由宏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薛文起。薛家老大還在的時候,薛蟠也沒現在這麼混,薛家老大過世,老二薛詢接任薛家家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薛詢故意把薛蟠這個侄子往廢了養。

薛詢自己也有兒子,大家族裡為了爭家產,這點兒陰私手段也算不得什麼。

要怪只怪薛蟠自己是個不爭氣的,真就被那起上不得檯面的下流東西引著一去不回頭,終日飛鷹走馬,不務正業。薛蟠哪怕有那麼一點兒浪子回頭、朽木可雕的苗頭兒,他也不至於背信棄義,背叛故人。

一面是自己女兒的終身幸福,一面是已經故去的友人,要他如何選?

由宏默默嘆口氣,把對友人的愧疚挪到薛文起身上,越發多了幾分耐心和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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