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薛蟠不是呆霸王》初遇(中)(2)

作者:花晨與月夕·9個月前

罐頭廠裡忙的時候,寶釵和香菱都要幫著裝罐子、熬荔枝,薛文起更是忙的腳不點地,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才跟著採蓮回後院。

“醒了?”薛文起急急忙忙地進屋,連門都忘了敲。

半睡半醒的施蘭亭皺了皺眉,昏昏沈沈間,薛文起已然進了屋,隨著薛文起進來,屋裡跟著飄進一股甜膩的果香。

施蘭亭定睛看著眼前的少年,少年的臉頰白裡透紅,透著一層淡淡的粉,恰似四月盛開的桃花瓣,一雙杏仁眼水潤朦朧,唇紅齒白,就是看著有些眼熟。施蘭亭略一頓,猛然想起,這不就是車上被他劫持的那個草包紈絝嗎?看著十五、六歲了,這麼大一個人,卻連他一隻手都掙不過,不是草包是什麼。

這人腦子有病?被他劫持,差點兒被他掐斷了脖子,沒把他送官府,卻把他帶回家治病療傷?

“身上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薛文起謙遜地、笑盈盈問道,也不等施蘭亭答話,轉頭對採蓮說,“你先出去,我有話和這位公子說。”

待採蓮關了門,薛文起忽然換了臉色,從欠債的變成了要債的,驕傲地揚了揚下巴,毫不客氣地坐到了施蘭亭床邊。

“我跟家裡人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薛文起緩緩地將他在布莊做的事,如何給施蘭亭的身份過了明路,一一說給施蘭亭聽。

追媳婦兒可不是好人好事不留名,做過的事不說出來,拿什麼感動媳婦兒的心。

薛文起一雙杏仁眼緊緊盯著施蘭亭夜空一樣幽深漆黑的眸子,越看越喜歡。

“所以,現在,你是乞丐,以及被官兵追捕的事,只有你和我知道。”薛文起一字一頓,笑盈盈地特意強調。

施蘭亭眸光微垂,深深地看著眼前少年專注純粹、熱切直白卻又寫滿狡猾的雙眼。

恭敬又疏離,雙手作揖,“多謝公子相救。”施蘭亭一板一眼的謝道。

未來媳婦兒高冷端莊,不解風情,薛文起勾勾嘴角,一雙杏仁眼笑成兩彎新月,半開玩笑地試探、引導,“所以,你要怎麼報答我?”

施蘭亭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心底暗掃過幾分不耐煩和嫌惡,這草包果然腦子有病,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這草包是在勾引他?勾引一個半天前劫持、要殺他的人?

他不是沒見過養戲子伶倌,用清俊小廝瀉火的,軍營裡貼燒餅、契兄契弟更是常見,倒是頭一次有人敢把這齷齪的心思打到他身上。

施蘭亭差點兒被氣笑了,看著薛文起,危險地瞇了瞇眼睛,這草包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真到了那個地步,也不知道誰弄誰。

乳臭未乾,毛都沒長齊。

最好是他理解錯了。

“開玩笑的,咱們不打不相識。”薛文笑道,“我姓薛,名蟠,表字文起,金陵人氏,家裡有媽和妹妹,到德州這邊是做生意。你呢?”

施蘭亭餘光掃了眼床邊松綠的紗幔,如煙似霧,乃是原先上用的軟煙羅。說是原先上用,是因為如今上用的也沒這般的品質了。

金陵薛氏,把軟煙羅當日用的紗幔,若是這個少年沒有說謊,那便該是豐年好大雪的薛家了,而且很可能是薛家的嫡支,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這真是走了狗屎大運。

施蘭亭眸光微斂,“在下方二也,京城人氏。”

“你是京城的?”薛文起眼睛亮了,終於和未來媳婦兒找到共同話題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隻開屏求偶的公孔雀,明知道該收斂、矜持一些,可翹起的尾巴怎麼也收不回來,不聽使喚了,完全失了平時的分寸。

“我今年末也要上京,那時你傷也養的差不多了,我們可以一起上路。”薛文起邀請道。

“你叫‘二也’,是因為在家裡行二,上面有個哥哥叫‘一也’嗎?”薛文起好奇道。媳婦兒好不容易開口,他恨不得把媳婦兒說的每一個字兒都拆解成一大段。

想到已逝的父兄,施蘭亭雙手暗暗攥成拳,語氣卻平靜釋然,“是,但都沒了好多年。”一也、二也是小時他和兄長偷偷溜出去玩時用的假名。

薛文起一楞,臉上的笑瞬間沒了,忙道歉,“抱歉,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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