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薛蟠不是呆霸王》賦稅徭役(2)

作者:花晨與月夕·8個月前

薛文起美滋滋地用勺子舀了一口,奶香茶香撲鼻盈口,珍珠Q彈爽口。

“賞一個月的月錢。” 薛文起滿意道。

他起身去罐頭車間和倉庫視察了一圈,又吩咐白山去附近村莊收購楊梅,做成楊梅醬,留作冬季上京後調變楊梅荔枝飲。

楊梅比荔枝還難儲存,久居京城的人怕是根本不知道楊梅這種水果的存在。

晚飯在薛媽院子裡吃,施蘭亭那邊在養傷,飲食和他們不同,單獨吃。

飯桌上說到下午官差來收稅的事,薛媽皺了皺眉,又嘆口氣,“這世道,不讓人活了,還是咱們金陵好。”

“今兒下午,前院幫著剝荔枝的戚嬸子跟我借了五兩銀子。”薛媽說,“德州這邊賦稅、徭役、兵役樣樣比別處重。戚嬸子當家的和大兒子被徵兵役,二年前在戰場上沒了。她當家在的時候,家裡條件不錯,兩個兒子都在塾裡讀書,可誰知南邊突然起了戰事,大兒子年齡到了被強徵兵役,家裡只剩了個小兒子。”

“她家三個男丁去了兩個,這一個小兒子倒沒被徵兵役,可今年卻到了服徭役的年齡。眼看著今年秋天就要參加院試了,若是過了院試考中秀才,便可以免了一家子的徭役、兵役和一部分稅錢。偏偏這個節骨眼兒上要來徵徭役。”

“三溝村這次徵徭役是去南邊邊境修城牆,說是不用上戰場,但哪個戰火槍炮是長眼睛的?跑戰場上修城牆,說是徭役,這不就是變相的徵兵嗎。”

“好在是打著服徭役的名義,徭役不像徵兵是強制的,可以拿銀子抵。五兩銀子可以抵扣一年,戚嬸子實在沒法子了,便來我這試試。她想著若是她家小兒子今年能中秀才,明年也就不用怕徭役了,若是中不上,就全當是命了。嗐……” 薛媽嘆了口氣。

薛媽繼續說,“我想著,等咱們離開的時候,再給她拿一百兩的銀子,這讀書考學哪有不費銀子的。都不容易,遇上了,能幫就幫吧。這銀子比送廟上燒香拜佛、買燈油強多了。她家那小兒子我也見過,幫戚嬸子鋤地,和你一樣的年紀,今年十五,見了誰都是笑臉,長的也好,看著就讓人喜歡。”

餐桌上還有封夫人和香菱,薛媽話只說了一半,若這戚小子是個有本事又知恩圖報的,若是以後做了官,說不準就是他們薛家的一份善緣呢。雖然希望不大,但她們薛家也不缺這一百兩銀子。

“媽說的對。”薛文起贊同道,“咱們畢竟是外來的,初來乍到,若是以後想長長久久地把罐頭廠開在這裡,就得與人為善,和村民搞好關係。”這一百兩可比他下午賄賂官差那一百兩花的舒服多了。

說到徭役和賦稅,這頓飯吃的有些沈重,薛文起洗完澡回臥房時心裡還是沈甸甸的,他上輩子考公可不是為了那個鐵飯碗,他含著金鑰匙出生,哪裡需要為了個鐵飯碗卷生卷死,不過是心裡還有一片赤血丹心。

如今這世道,正是需要能人志士的時候,他卻連考科舉的資格都沒有。

南安郡王這樣的蛀蟲禍亂朝綱、魚肉百姓還不是他最擔心的,那天在街上看到舍勒綠的裙子才像一根刺橫在他心口。

西洋能染出舍勒綠的布料,就證明那邊的科技已經發展到一定水準,這邊的皇帝卻還在煉藥吃仙丹、求長生,這才是他最擔心的。

薛文起一進門,施蘭亭便察覺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今天回來的挺早。”施蘭亭勾著唇角,微微笑道。

他一張畫裡走出來的美人臉,微微一笑更是錦上添花,病中,又帶了幾分西子捧心的嬌弱,春風化雨一般直滋潤到薛文起的心頭。

“嗯。”薛文起應道,呆呆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盯著施蘭亭看了兩眼,好像吸了水的海綿,補了氣的輪胎,又支稜起來了。要不說娶媳婦兒得看臉呢,只要一見這張臉,不僅生不起氣,還能當飯吃,精神食糧,比什麼心靈雞湯、營養藥都管用。

“今兒讓人送來的奶茶、檸檬水,喝著可還合口?”薛文起笑著走到圓桌,坐到施蘭亭旁邊的位置。

多日相處下來,他已經不會在施蘭亭面前同手同腳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用睡前讀書的時間教施蘭亭拼音的用法,施蘭亭學的差不多了,他又拿出以前勾畫出的不認識的生字給施蘭亭練習。施蘭亭鞏固了拼音的用法,同時還教了他認字,一舉兩得。

施蘭亭收起剛剛在讀的遊記,攤開昨晚讀到一般的書,邊說,“酸甜可口,不甜不膩,正適合解暑。聽說是你想的主意?”

薛文起得意的揚揚眉,說的話卻是謙虛的,“我哪兒能想出這麼多新奇的配方,都是以前跟著父親出去行商,遇到的各地特色。我小的時候好吃懶做的,跑那麼多地方,光記著哪裡有什麼好吃好喝的了。那時年紀小,也不會喝酒,就只專注這些糖水、小吃。”

“嗯。”施蘭亭信了。西北游牧民族那邊也有奶茶,但做的沒有薛家的精緻,奶腥味兒濃,茶葉也不如薛家用的好,更沒有加木薯粉做的小糰子。

對著這麼個大美人扯謊,薛文起有些心虛,趕緊拉著施蘭亭問,“咱們昨天讀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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