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偷娶尤二姐(上)
尤三姐尤二姐前塵如何,人品行事如何,事不關己,薛文起懶得計較,但賈璉確實不是個東西,他偷娶尤二姐也確實傷害到了王熙鳳。
原著裡,尤二姐雖然聽從賈璉賈珍的安排住在小花枝巷,但從頭到尾一心想著進了賈府同住才成體統。明知賈璉有正妻還和賈璉攪合在一起,賈璉與她枕邊衾內咒王熙鳳死的時候,尤二姐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只一味聽著,應著,願意著,只等著王熙鳳死了好和賈璉做正頭夫妻,這也是夠“賢惠溫順”的了。
他現在是薛蟠,可不是什麼上帝視角的讀者,立場中立,考慮到什麼什麼對尤氏姐妹的迫害,亦或是什麼什麼桎梏讓尤氏姐妹迫不得已,現在,王熙鳳是他表姐,尤氏姐妹和王熙鳳之間,他自然向著王熙鳳。
從錢家鋪子出來,薛文起徑自回了這邊的宅子,賬本也看不下去了,在屋裡走了兩圈,把三七招呼過來,悄聲吩咐了一通。
“真、真這麼著?”三七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敢相信地再次向薛文起確認,“璉二爺怎麼也算是您表姐夫,您表姐那邊……”
薛文起冷哼一聲,三七這是還不知道賈璉都幹了什麼好事呢。
剛在錢家鋪子裡,賈璉離開後,他特意問了鋪子裡店小二賈璉訂的傢俱送貨地址在何處,因那店小二聽到了他和賈璉的談話,知是一家的兄弟,便告訴他了。竟然是小花枝巷。
小花枝巷是什麼地方?原著裡賈璉金屋藏嬌,安置尤二姐的地方!
就在寧榮街後二里地,一千來米的地方,王熙鳳眼皮底子下。這真就是騎人臉上撒潑來了,不要說鳳姐兒,就是個泥人、木頭人也得氣瘋。
賈璉前腳抱怨王熙鳳管得嚴,連個體己都攢不得,後腳就給尤二姐定了上千兩的傢俱。
遠差外任還不忘給媳婦帶伴手禮!這真是如膠似漆,情濃意切了!
真當王家沒人了是吧!
一想到原著裡王熙鳳為了籌幾百兩銀子還得當了自己的金項圈,對比現在的賈璉,薛文起就氣得牙癢癢,氣不打一處來。
“打,給我狠狠地打,留他一口氣回京就行!”薛文起恨道。早知今日,他上次就該直接跟王熙鳳挑明的。
但這畢竟是王熙鳳和賈璉夫妻之間的事,清官難斷家務事,萬一王熙鳳愛的深,就是想要和賈璉過下去呢。這個時代有和離,但不是人人都能想明白,都能接受的。而且王熙鳳和賈璉的婚事,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背後還涉及到賈王兩個大家族之間的厲害關係,想要和離就更難了。
哪怕是為了王熙鳳好,他也不能讓自己、讓薛家成了豬八戒照鏡子,兩頭不是人吧。
薛文起又道,“先別去,等過兩天咱們離開後再留兩個人辦這事,悄悄的,別讓人猜出來。”
三七雖不知賈璉究竟哪裡得罪了薛文起,但既然薛文起吩咐了,他照著辦就是了。
三日後,薛文起一行人啟程回京,又過了兩日,尚在平安州的賈璉,夜裡從歌船上下來小解,被人拉進泥塘裡揍了,第二日才被小廝找到抬回客棧。
薛文起回了京,衣服都沒換,立馬派了家裡小廝去小花枝巷查探訊息。
用過晚飯,小廝回來覆命。
香菱和寶釵都是大姑娘了,薛文起有意讓她們兩個提前見識見識婚姻中惡的一面,便只讓人把施不惑領回院子。
施不惑一離開,薛文起臉上的笑意立刻沒了,連帶著整個屋裡的氣氛都跟著嚴肅起來,薛媽想著自家最近的生意也沒什麼大問題啊,一臉疑惑地指了指進來回話的小廝,問薛文起,“這是怎麼了?”
薛文起朝著那小廝揚了揚下巴,只道,“說,把你今個兒查到的都說出來。”
小廝看了眼薛媽,又看了眼薛文起,才緩緩將今日所查一一道來。
他在小花枝巷看到鮑二,那鮑二一身酒氣,已是半醉,他稍微一問,便什麼都說了。從賈珍賈蓉如何攛掇賈璉偷娶尤二姐,到如何逼尤二姐原未婚夫張家與尤老孃寫退婚書,甚至連東府尤氏哪天拿了什麼東西去看尤二姐都說的明明白白,還有某次賈珍晚間去小花枝巷尋尤三姐,正遇上賈璉回小花枝巷,兩匹馬拴在一個槽子裡打起來的事。
二馬同槽不能相容,屋裡一對姐妹,一對兄弟,這話到了他們下人嘴裡,不知被編排成了什麼樣子。因著還有兩位未出閣的姑娘在,那小廝已經挑撿著不是很難堪的部分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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