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6.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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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行如果知道陳予宙正在懷疑他想要哭，肯定會反駁。
想也不用想。季行行用來反駁的話非常有限。
我不是。沒有。真的沒有。
季行行說完了謝謝，就把頭又低下來。他睡多了，導致現在睡意全無。
缺乏那致使人頭腦昏沈的東西，季行行避無可避地想到昨晚，昨晚。
季行行可以接受物理不考第一名，接受不了自己的身體反應。
……好吧。
兩者都接受不了。
行行小的時候，他的大腦就很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接收器，貪婪地捕捉著他看到的一切，陽光，玻璃，雪……後來，他發現試卷上的題目，答案非對即錯，力與反作用力永遠相等。
可人不是。
人們笑，不一定代表快樂；他們說“沒關係”，眼神里卻寫“很有關係”。他們的行為無法用公式推導，情緒的變化比量子軌跡難預測。
對小小的行行來說，無解。所以他一直選擇不去解。
他的世界就繼續由“物”構成的。光滑的、運動的、導熱的、絕緣的……一切都清晰、有序、令人安心，而“人”，是井然有序的世界裡他唯一不感興趣的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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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行討厭人，恨屋及烏地不喜歡自己。
季行行的身體，他本來只是不感興趣。現在是討厭了！季行行厭惡被生理反應扼住操控的初體驗。
所以，zz是經常這樣做嗎？是因為喜歡嗎？
為什麼會喜歡？
為什麼季行行看了zz會……？
他久違地產生有一籮筐關於“人”的問題。甚至不是自己，是一個他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是不是真實的一個博主。
季行行的皮膚薄，思考起這些，未褪去的紅又浮起來，不知道是因為高燒還是因為zz。
他的劉海被剛剛的護士姐姐撥開，眼睛徹徹底底展現出來，圓而盈潤，睫毛垂下來遮住黑漆漆的瞳。
他看什麼都目不轉睛，實際上，也只是因為近視的度數太高，加之很嚴重的散光。眸子裡的亮啊閃動啊，都沒附加的曖昧意義，只會讓看到他眼睛的人好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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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謝。”
陳予宙回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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