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我知道啊。”陳予宙說得自己忍不住抓抓頭髮，還想再開口，“但……”
季行行的腦回路果然與眾不同，語氣大轉彎，打斷了陳予宙：“所以你覺得那道題後面……”
陳予宙再次按熄了螢幕，把手機窩在手裡，專心聽季行行說話。漸漸地反應過來季行行在接續哪個話題了。
季行行很會建模。小天才的腦子果然沒那麼容易被燒壞掉，高溫也殺不死他那活躍的腦細胞。
除了他的嗓子還有點啞，以及他會習慣性地抬手想去扶眼鏡，發現鼻樑上空空如也再默默放下之外，他看起來狀態好了不少。
陳予宙冷靜地聽完季行行展開的長篇大論，拿出健康人的身份“欺壓”病人，嚴厲地告誡他。
“醫生說你不能用腦過度。”
季行行無比惋惜地：“哦！”
又有點像接收指令後待機的機器人了，季行行聽陳予宙的話，把頭靠回冰涼的椅背。
50
一時間，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再度安靜。
滴答，滴答——
藥液勻速滴落，流入靜脈。季行行正在無聊地一點一點恢覆健康。
健康的陳予宙在補籃球比賽的回放，沒有耳機，聽不到解說，手機螢幕也小，陳予宙覺得裁判吹黑哨了。
季行行又叫他：“陳宇宙。”
嘖。
陳予宙轉過臉。
兩個人面對面。
冷酷的眼睛對呆呆的近視眼。
“我也想玩手機。”
季行行的一隻胳膊上面掛著針，連著鹽水袋，語氣還是很平，有一點虛弱的意味。
“我手機在寢室。”
“如果你要回宿舍的話……”
季行行計劃得很美滿，陳予宙恰好不想待在輸液室。他利落地起身，動作帶起一陣輕微的冷風，他走出去兩步又折回來。
“你吃飯沒？”
陳予宙問。聲音沒什麼起伏，不情不願陳述一個事實。
“……沒有。”早上到下午什麼也沒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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