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7.蘿蔔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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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雨了。
季行行研究了一會兒那個輸液的小裝置，把流速往上調了調，低於體溫的液體灌進來讓手變得很痛，他趕緊又讓裡面的液體慢吞吞地滴。
剛剛那兩個問題，季行行都沒有太多頭緒。特別是第一個，他不總敢細想。
季行行的聰明腦袋不能免俗地被等待的焦慮情緒填滿。他自己或許也不知道這種情緒的名字，反正季行行不能深入地思考。
在第四五六七八次回頭看那個門的時候，陳予宙揹著一個白色的書包，雙手插兜，沒有拿傘，出現了。
季行行看了看錶，陳予宙遲到了二十三分鐘，可季行行輕易地原諒了他。畢竟不像上一次，你們知道那次發生什麼了吧！
陳予宙站在在季行行面前，表情很古怪，五官扭在一起，憋了好久，還是先面無表情地打了一個噴嚏。
近日，季行行學習了不少西方知識，終於找到實踐的機會，他趕緊說：“Bless you！”
陳予宙撇撇嘴，又要皺眉頭。
“……謝謝你啊。”
他的金色頭髮溼的，衣服溼的，被輸液室的風再一吹。陳予宙在季行行面前又打了一個噴嚏！
季行行還沒有來得及再次bless陳予宙，陳予宙就動作飛快地從兜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季行行的手機、季行行的耳機和季行行的掉了一片鏡片的眼鏡。
“給你。”他又掏出自己的一隻耳機，那條中褲的口袋就像一個無底洞，一包紙巾也從裡面被拿出來。
陳予宙吸吸鼻子，拿紙狠狠地擦，把鼻頭弄得一片紅。能被髮廊的Tony唬得嘗試金色發的陳予宙，還弄得不醜的陳予宙皮膚很白，鼻子上那塊紅就一直沒下去。
季行行戴上了眼鏡，只有左眼有鏡片，季行行的樣子很滑稽，比平時生動了不少。
他只恢覆了一隻眼的視線，那隻眼四處看，偵查完了四面八方的情況，他又看回在笑他的陳予宙。
“謝謝。”
這是今天季行行和陳予宙說的最多的話。被季行行認真地認證為“很善良、很樂於助人”的陳予宙隨便地“哦”了一聲。
“給你帶了吃的。”
陳予宙從白色書包裡掏出來他看季行行吃過很多次的魚蝦堡。書包很好地阻絕了雨水侵襲，是以那個紙袋子香甜、完整、乾燥。
季行行扒拉紙袋子，油炸食物的獨有的高熱量的香氣猛烈地飄出來，在乾淨的消毒水裡香得有吸引力。陳予宙感到旁邊有個女同學在偷看他們的午餐，旋即想到：病人是不是不應該吃油膩的？
還真是。
他忘記這回事，沒有買適合小病人吃的清淡食物。只能與季行行吃一起吃魚蝦堡。季行行吃完了，用溼巾紙擦乾淨手後吃薯條。這時候，陳予宙吃完了兩個魚蝦堡。兩個人都很安靜地嚼嚼嚼，嚥下去，安靜地進食。陳予宙突然想起來——季行行初見時堅持說裡面是青菜，又有點氣，故意問季行行：“好吃嗎？裡面的青菜脆嗎？”
季行行點頭，說脆的，好吃呀。
陳予宙又打噴嚏，差點把脆的菜噴出來，幸好低頭捂住了嘴。他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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