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啊,你要不要試試,我給你拔。”
陳予宙用眼睛看季行行。
季行行不怕痛,但是這顯然不是怕不怕痛的問題。他搖搖頭,看著自己的手背,皮薄薄地貼著骨,泛出青色。
他真的討厭自己的身體,zz的手就很好看。季行行的目光一下就呆住,怎麼會聯想到univzzZ啊?手指尖被冷得僵了,他活動了一下指節,又問:“那個,痛嗎?”
自由的手指指著陳予宙的耳朵。
那一隻打了兩個洞的耳朵有點紅,陳予宙說:“當然不痛,我一下就打了兩個呢。”
“為什麼打?”
陳予宙心說還能為什麼,耍帥唄,但想說一個厲害一點的,他回覆:“我們幫派都要打這個。”
季行行剛剛還在思考univzzZ呢,就聽陳予宙說:“這是我們幫派的標識。”
這樣子。季行行真相信了,沒想到第二個問題這麼快就出現了其他的重要條件,開始在心底猶豫要不要和陳予宙當朋友。
他看電視,聽說濱港有不少厲害的幫派。
53
“掛完了,就來拔掉針!”
護士姐姐路過兩人,季行行點點頭,其實聽不懂他們的話,坐在原地看陳予宙。
陳予宙告訴他要拔針了。
護士姐姐於是用普通話,讓季行行再去測一下溫度。季行行病得急,恢覆健康也很快,程式正常了。
他量完體溫,對陳予宙笑,掛著一副殘缺的眼鏡,露出來的牙小而白,真是古怪的小機器人。陳予宙收拾完他們吃完的東西的包裝紙,垃圾還提在手裡,聞言把垃圾袋塞到季行行的手裡。
他們回去,還是坐巴士。
外面的天白到發亮,沒有一點雨的舊痕跡。陽光過於溫暖,兩個人站在站牌旁邊,是除了校園裡喜歡曬太陽的小貓外,少有的直面陽光的兩個生物。
血液都被曬得熱起來,季行行活動了一下手指,臉頰被曬紅,白裡透紅,如同是一顆才開始成熟的桃子。
陳予宙剛剛在裡面差點沒被凍僵了,把手抬起來虛虛地遮太陽,陽光穿過指節,刺人的眼。
這是一個夏天啊。過於刺眼的陽光和沒來由的雨都會被接受的季節,連躁動都很快地被熱風覆蓋掉。
季行行看到陳予宙在陽光下幾乎白到發亮的手,一時間有點兒晃神,為什麼他們的手指頭都很長?
陳予宙出汗、淋雨又吹空調,還要逞強的後果就是變成了坐在巴士車上,頭隨著車而甩來甩去的人。
他靠窗坐著,搖搖晃晃地又打了好幾個噴嚏。
季行行不在他的旁邊,不然又要神經兮兮地bless他了。
一路無話地回到宿舍,季行行去整理床鋪。
陳予宙嘴巴里叼著水銀溫度計,等季行行看他的時候,把溫度計拿下來,說: “我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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