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2.玩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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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行的語氣好像他們沿著這條長的路一直一直走就能到他的家直接淋到鵝毛大雪一樣。
陳予宙埋頭把冰淇淋吮下去一個坑，上面還有一排牙印，唇齒之間全都是奶味，他含含糊糊地去咬圓筒的脆皮：“以後有空會去的。”讓人難辨真假。
他們的影子被光拉得一個長一個短，短的那個湊過去一點兒，季行行不明白“以後”在不同的語境裡是一個多麼富有不確定性的詞。
他第一次邀請別的同學去家裡玩就成功了。
於是，不管是透過地鐵站長長的階梯，還是走在宿舍的長長的小路上，季行行的腳步都是輕盈的，彷彿走回到家鄉的雪上。
陳予宙和季行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上了地鐵人很多，他們被擠來擠去，站得很遠，又在同一站下車，走同一條路，也不說話——似乎他們的關係就該是這樣的。
兩個人都太累了，回到宿舍便一前一後洗澡，各自吃完藥倒到床上，也沒有去管冷風機調了幾度了。
62
一清早，季行行醒過來，迷迷糊糊地看到了他的組長吳凱斯的訊息，邀請他早一個小時到教室討論。
他立刻清醒過來，欣然應允。在理書包的時候，突然感到背後一涼。
陳予宙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他縮在被子裡，睡了一晚的頭髮成了被揉亂的黃色毛線，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季行行，如同獵人的槍桿的洞：“喂。”
季行行知道陳予宙在叫他，抬起眼睛，扶扶眼鏡。
“今天有這麼早的課嗎？”
他的嗓子沙沙的，並不難聽。
“不是。沒有。”
“我要去和吳凱斯討論問題。”
陳予宙眉頭全擰起來，把頭埋到被子裡面，有一層被子隔著，季行行都能聽到室友重重地嘖了一聲，變成被子堆裡的一個鼓起。
門被關住。
陳予宙在砰的一聲之後再把被子踢開，挑一個舒服的位置，又閉上眼。
他在睡覺，季行行已經揹著雙肩包到教室了。
“嗨，季行行。”
“吳凱斯。”
他們並不熟，開始有點冷場，他們就吳凱斯查閱到的問題各自進行驗算，過了一會，吳凱斯和他進行討論，聽說他昨天發燒了，非常驚訝地關心他：“你好點了嗎？”
“好了，”季行行補充道：“我室友帶我去掛水了。”
吳凱斯便聯想起那個個子很高，黃色頭髮的學長：“你室友啊？他看著……好凶。”
季行行把黑色墨水筆放在桌子上，推推眼鏡的框，有點嚴肅：“也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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