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
“昨天發燒了。”
陳予宙對著鏡子壓壓帽簷，家鑫說：“我還以為你室友呢。”
“他也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又補充：“他傳染給我的。”
家鑫從昨天陳予宙給他發他和季行行吃烤肉的照片就覺得哪裡怪，說不清道不明：“啊？你倆這什麼病毒？”
說著就要離陳予宙遠一點，逃跑。
鏡子裡面——穿著黑色薄外套，拉鍊拉到頂的陳予宙面無表情地用長手臂勾住家鑫的肩膀，往他那邊拽，手又很快地放下，臉像他的衣服的料子，冷而沈。
家鑫又笑嘻嘻的：“等卓晴出去玩，你來我那住。”
陳予宙無語：“你還是好好談戀愛吧。”
家鑫說：“兄弟和老婆都重要。”
兩人出了洗手間，家鑫又隨口問：“你室友怎麼樣啊？”
陳予宙手放進兜，也隨口：“我和他玩不來，你知道的。”
聽了陳予宙這話，家鑫心裡那點怪勁就下去了。
他們沒有接著聊季行行：比如怎麼玩不來、哪裡玩不來？比如李家鑫為什麼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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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玩得來嗎？
一瞬間，季行行的腦子裡跳出來許多問題。
幸好，季行行身邊的吳凱斯和他一樣善良而遲鈍，還不善言辭，所以他沒有開口，想要繼續向前走，拐彎。
季行行伸出手阻攔吳凱斯。他們兩個就停在原地，在一座半身雕像的旁邊目送陳予宙和李家鑫走遠掉。
陳予宙和李家鑫在聊天，沒有任何一個人往旁邊看。
“說不定，陳予宙不是那個意思。”吳凱斯說了他認為很高情商的一句話。
季行行“哦”了一聲，小小聲說：“說不定吧……”快要融進呼吸裡。
因為他知道不是的，陳予宙說的是真話。
季行行一直不是善於交朋友的人，也就成了不需要去交朋友的人。
除了他上幼兒園的時候，經常還需要陪伴，他會和一個不會說話的女生去玩鞦韆。
他太早讓別人知道他聰明。
所以沒有同學會和他一起搭公共交通，也不會有人邀請一起去大商場吃飯和圓筒，季行行更不會有機會邀請他們去他的家鄉看雪。
“鵝毛大雪”也就只能唬唬陳予宙這種沒有見過雪的人，他老家每一個人都見過，沒什麼稀奇的，也並沒有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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