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3.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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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行和吳凱斯回到教室，陳予宙和李家鑫居然、正好坐在他們的前面！
季行行個人認為陳宇宙的一頭黃毛太過礙眼，比起大黃的缺少光澤，像一堆雜草，同時嚴重影響他上課。他推推眼鏡，抬頭又低下，就不抬起來了，垂著頭寫字。
他們那種幫派的人果然很不好。
季行行的世界裡，季行行是絕對的秩序捍衛者，他可以因為陳予宙帶他去吃烤肉覺得陳予宙沒問題，也可以立馬把幫派這種壞因素加入考慮。他現在不是很想和陳予宙做朋友了。
他就一直埋著頭，直到陳予宙被抽到站起來回答問題。
陳予宙戴著口罩，像還沒有痊癒，說話聲音隔了一層口罩，發悶，也沒有把那個回答全。他答不出，也不會瞎說，站得筆直，坦然地說抱歉，我只想到這麼多。
教授沒有為難他，讓他請坐。
吳凱斯自以為小聲地和季行行說小話：“他怎麼這個也不知道？”
家鑫聽到了。
他此地無銀三百兩，側過臉看看陳予宙表情如何，陳予宙沒什麼表情。太好了，沒聽到，還在轉筆。他的手指很靈活，筆可以從食指滑到中指，再轉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指長轉筆學起來有優勢，明明他們念初中的時候一起看影片學的。
家鑫想起有次拍照，他拍到了陳予宙拿著叉子的手，底下就有人問他要帥哥聯絡方式。
“就是就是。”
不知道是誰在附和，也不懂要輕一點說，聲音倒是很乾淨，說話普通話，說得理直氣壯。
陳予宙的筆“啪嗒”一聲掉到了桌子上，他沒有接著轉。
後面那個附和的、聲音亮一點的男生接著說：“我初中就知道了。”
“我當時訂閱了一本月刊，叫做《物理雙月刊》，我現在訂閱電子版本，我非常建議你也去訂一本。”
“感謝你推薦。”
陳予宙記了幾個字，隨後指尖一挑，筆便轉了起來。沒什麼花哨招式，筆桿只是在食指上飛速旋轉，劃出幾圈虛影。這種基礎轉法，他能持續不停轉上許久。但此刻，他的手指繃著，力道收得緊，轉了幾圈便倏然止住，將筆架在骨節分明的手指間，微微一頓。
沒辦法。陳予宙總習慣冷著一張臉不說話裝高手，實則還不大擅長掌控自己的情緒。他不爽就是不爽，冷著臉都算種更體面的壓抑。
他覺得，自己不能跟季行行計較太多。
季行行不是一般人。
這個認知一旦清晰，就像拿到了季行行的使用指南。
譬如昨天——季行行病了，陳予宙不僅給他喂水，揹他去掛水，甚至還得解答那位小天才關於生理反應的懵懂發問……
不過，想想還是挺好玩的。
怎麼真的什麼都不懂啊，沒上過生理課？
陳予宙自認為自己很懂，他還在某社交平臺上發過呢，擁有粉絲接近四位數。說他不得意，那還是有點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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