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0.離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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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發獨家 | 深入“探針”計劃現場，Professor Alber……
好吧。
這個軟體陳予宙很熟悉。
他關掉這個軟體的所有許可權，每次都做賊一樣開啟，發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再馬上關掉。私信和別的訊息列表都是鮮鮮紅的99+。
他怕這個，本能恐懼火一樣，根本不敢看。
拜託，他只是隨便拍了發發，滿足一下自己的小眾x癖。
第一次發只是因為陳予宙對著燈光研究半天角度拍了腹肌照，拍完欣賞了半天，絕無勇氣發到自己的社媒。
既顯得太自戀，又會被他的朋友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更別提他那時加了不少實驗室的學長學姐，新學期想營造一個好的積極向上的學子形象。
於是，他退而求其次地用別的軟體發了。好評如潮。
無聲的浪潮輕輕託舉陳予宙搖搖欲墜的虛榮心，於是，第二天，他又發了一張。
那幾天他恰逢一個重大選擇，爸媽施壓，而他瞻前顧後，簡直不像陳予宙。
他在簡介裡掛了自己身高體重，187/75/19，寫了一條私信on，也全當做消遣。
他有點得意地想——說不定條條大路通羅馬。真做起來就休學，氣死爸媽。
結果就是——私信的圖片快把他的眼睛看出性病，他挑不出一條能回覆的，只是回覆了一條和他討論物理的使用者662607015，聊天記錄真是好清新好脫俗。
單純得……就和他和季行行聊得一樣。
後來，誤入成人頻道的陳予宙很快慫了，火速刪光簡介裡所有真實資訊，只留下一個eji。99+的私信他再也沒敢點開，裡面混雜著粉絲的追捧、同類博主的合作意向、還有各種直播平臺的廣告邀請……陳予宙索性眼不見為淨，後來也不止發點這些，想到什麼發什麼，什麼爽發什麼。反正也沒人會認識他，網友們對他的動態說什麼都可以，做什麼也都可以。
大家都不過是藏在各種賬號後面的一團模糊的資料與慾望。浮誇文字，文字貶值，所有洶湧的讚美與露骨的挑逗，最終是水滴匯入資訊洪流，連一點溼痕都不會留。
誰在乎？
季行行用這個軟體幹嘛？估計是看實驗影片。短短幾天，陳予宙覺得自己掌握了季行行使用手冊。
季行行走回來，護士幫陳予宙拔掉針。
“再過來量個體溫。”
陳予宙量好，護士還掉一次性的體溫槍頭，讓季行行也量了一個，都健康。配藥就不必，季行行有了，上午配的藥足夠他們兩個再生四次病。
一天也要過去，他們浪費了一整個下午，一個接一個地掛水。陳予宙今天原本計劃的所有事情一件都沒有來得及做成，幸好他不是季行行那型別有計劃的人。
太陽將將就要落山的時間點，天還是白到發亮。
不知道是不是下了雨的緣故，空氣居然充滿水分，黏在人的裸露的皮膚上，把熱氣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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