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天》第12章 11.荒唐夢(2)

作者:物理學家·9個月前

季行行真誠地說,“謝謝。”

“陳宇宙,你人真的很好。”季行行說過兩次這種話。

陳予宙本來沒那麼煩的,都怪季行行莫名其妙地問這種問題,他灌了一大口檸檬水,動作豪邁得像要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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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有人的交談聲,服務員夾起一片紅肉介紹道:“這是谷飼牛肉。”

桌上面對面坐的兩位年輕顧客彼此不打擾,看著和肉一樣不熟,在形形色色的人裡也沒什麼太不同。

季行行遵守服務員說的每一條烤肉吃法,在肉被烤好的最佳的時間點,配好醬汁、各種有噱頭的鹽粒和其他東西一起塞進嘴裡。

他對食物顯得很有興趣,拍許多照,又在餐廳和他的媽媽打影片,把手機架在玻璃水杯上,說他和同學出去吃飯。但在媽媽追問去哪裡吃飯的時候,他又支支吾吾地說只是學校附近。問和誰,又大聲地說室友。

對面的季行行正在在對著攝像頭展示生菜包五花肉的吃法,陳予宙這輩子不會幹的事情,不知道他媽媽是不是也希望陳予宙能像季行行那樣。應該是希望的吧。

乖、聰明、永遠天真像小孩,需要被照顧和愛,而那一點小的古怪與遲鈍全部被溺愛他的人珍藏,視作寶藏。

陳予宙吃飯也堅持玩手機,認為這家店的口味平平無奇,同學吹捧這家烤肉是言過其實。

陳予宙也拍了一張照片給他的媽媽。陳予宙的媽媽問他在國貿要不要去買點什麼,錢夠不夠花,陳予宙說夠、不夠和不說話都會拿到紅包,不過,陳予宙不會收。

吃到後來,服務員幫他們一人分好一碗在小碗裡冒著尖兒的牛肉拌飯,又來推銷,說兩位小哥哥,在平臺上面收藏店鋪,可以贈送一份甜點或者本店的毛絨掛件。季行行問:“什麼甜品?”又問:“什麼樣的毛絨掛件?”服務員拿點單的pad給季行行看,季行行又做了一個扶眼鏡的動作,問:“怎麼操作?”把手機給服務員。陳予宙把自己的手機解鎖,找出那個軟體,把手機推到對面。

32B臺雙人靠窗桌就免費擁有了一份貓爪焦糖布丁與白色的毛絨貓爪掛件。

焦糖布丁配的小勺子都是貓爪形狀,陳予宙沒吃,季行行說太甜了,但是沒浪費,白色的毛絨貓爪掛件就歸陳予宙。陳予宙不想要,又推過去。季行行連吃帶拿,不好意思了,他說:“陳宇宙,你下次來我老家玩吧,行不行?”

“你想看雪嗎?”

他們在永遠不會落雪的南方的夏天、最熱的天氣裡談論雪。

陳予宙亂答一氣:“我看過雪。”

季行行說:“不一樣的,是那種很大的雪。”

陳予宙回覆,好吧。

“最好是在12月,1月份太冷了。”季行行的話多起來,“這兒太熱了,我有點想雪。”

陳予宙想出一個解決方法:“可以去雪場滑雪。”

“現在嗎?”季行行也學到了突發奇想。

“現在不行。”

……哦。

季行行便繼續描述他家鄉的雪,說了半天也只有幾個形容詞“很白”、“很厚”、“鵝毛大雪”,聽起來季行行的語文素養很差的樣子,聽起來他有點想家的樣子。

“季行行,從你家做飛機坐到這兒要多久?”

“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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