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5.沐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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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陳予宙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季行行洗完澡，帶著那熟悉的膩人的牛奶沐浴露味，竟然走過來質問他：“陳宇宙。真的是正常的嗎？你是不是騙我？你有沒有這麼做過？”
很有氣勢。
“如果有，那你為什麼還要和黃老師說？”
“如果沒有……”他說不出來，就用比平時響一點的聲音叫人，“陳宇宙！”
陳予宙沒理季行行，鼻息裡全是他的牛奶沐浴露的味道。他沒空理季行行，倒也不是故意的，打遊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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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前洗澡時，季行行一直閉著眼。
溼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太難受了，他只好摸索著脫掉，拿起花灑沖洗身體。水流細密而溫熱，掃過皮膚的一刻，每一寸觸感彷彿都被放大，熱意滲入，幾乎有些灼人，勾出細絲絲的癢，像熱汽一樣纏繞著、散不開。
這個動作啊……zz的一條影片的畫面忽然就闖入腦中。
季行行感到很不舒服，他趕緊關掉了水。他依舊沒有睜眼，畫面卻揮之不去。季行行緊閉眼，臉都皺起來，伸手去夠沐浴露。一股甜膩的牛奶香撲鼻而來，季行行頓了一下。
原來是陳予宙用的這種沐浴露……他擠都擠出來了，那些涼涼的液體淌在手心，順著指縫要向下流，那也不能浪費了，他趕緊用另一隻手接。熱的香氣幾乎燻得他頭暈，他遲鈍地將牛奶沐浴露全部糊在小腹，有點涼，很快捂熱了。一圈、兩圈，卻沒有搓出泡沫，只是帶出香味。那一帶的肉軟趴趴，稍一用力手指就陷進肉裡，又被滑膩的沐浴露帶開。zz的肚子……不是這樣的，手也不是這樣子的。他記得univzzZ的手，薄薄的皮膚裹著骨頭，看上去很有力；小腹有線條，看著很硬。反正不是他這樣的……沐浴露混著水，膩膩歪歪地往下流，像是冷與熱之間的一層亮晶晶的膠水。
他忽然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痛猛地竄起，季行行這才睜開眼，目光渙散地望向空中，找不到一個可以停靠的支點。他只是在“看”，卻並沒有“看見”。直到他又開啟水，空氣氤氳的味道散開來，水把季行行的頭髮睫毛和身體全都淋成熱騰騰、溼漉漉。
季行行產生了強烈的想要弄個清楚的念頭。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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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定決心、氣勢洶洶的季行行沒有戴眼鏡，所以他的眼睛沒找到陳予宙的眼睛，氣勢自然而然便遜色一些。
好似是一團雪，晶瑩剔透，很容易化成水。
所以季行行也不知道陳予宙根本沒有抬起頭。
這個陳予宙面對如此嚴厲的質問，仍然縮著下巴在他的黑色外套裡，手指頭還在螢幕上面劃！
“等我兩分鐘。”
陳予宙這把遊戲不止剩了兩分鐘，季行行的黑色頭髮上的水持續流下來，滴滴滴——衣服被洇溼，地板也溼答答，滴答的聲音如同某種倒計時，讓時間變得不快樂。
“季行行，我發現你真的挺好玩的。”
陳予宙把手機反扣在桌子上。
“我逗你的，不會和黃老師說。”陳予宙挑了一個最好回答的問題回答。
他和家鑫和別人在連麥，家鑫在麥裡聒噪地問他還打不打，他拿過手機把麥掛了，手機放到桌子上，認真地看向季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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