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季行行像是又想起了什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
“你有沒有看過一部叫《粒子狂熱》*的紀錄片？”
陳予宙老實承認：“沒看過。”季行行便趕緊邀請陳予宙一起看，“我下載了好久，一直沒來得及看。”
陳予宙其實懷疑季行行看過，也不太用懷疑，季行行極盡讚美之詞，描述內容，連哪個部分有多少時長都說得清。
“我覺得，希格斯的假設在半個世紀後終於被驗證，這很感人。”
他聽起來像看過起碼三遍。
最後季行行解釋道：“我聽別人推薦的，聽說很好看。”
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季行行不會騙人。
陳予宙沒有戳穿季行行，這個內容他再熟悉不過。
陳予宙十幾歲的時候給CERN的某個專案組發過很多郵件說想去參觀，最終沒能收到理想的回覆，他想要的是underground的參觀，而不是像那種學校遊學團去門口合張影，幹嘛？物理愛好者朝聖嗎？
他家旅遊途徑那裡，陳予宙媽媽還問小陳予宙要不要預約開放日，他直接拒絕了，情願去瑞士雪山坐纜車。
“行吧，那你理下包。”
季行行沒有找到看紀錄片和理書包之間的關聯，他又問：“為什麼？”
“走啊，去找個空教室用大螢幕看咯。”陳予宙理所當然，“不然在哪看？”
季行行想今天下午的澡白洗了，可他還是很開心地拉開書包的拉鍊，塞進去本子和黑筆，再拉上，拉鍊的聲音多麼悅耳。
這將是他第五次觀看，並且第一次有人陪同。
84
陳予宙對校園瞭如指掌，他偏了偏頭，示意季行行跟上，帶著他走別的路。
一路上，季行行的話就沒停過。
他先是蹙著眉認真分析著希格斯場的超對稱理論為何至今未被證實的種種瓶頸；下一秒，他又話鋒一轉，*替情景喜劇片裡的謝爾頓沒能去看成粒子加速器而由衷地感到惋惜。陳予宙願意和他聊超對稱理論，不願意和他聊喜劇片，把步子邁得沒那麼大。
季行行自顧自地說完，側過頭看向陳予宙，語氣忽而變得很認真：
“如果我能去，我會帶著你的。”
“說不定是我去，然後帶你。”
陳予宙立刻接過話頭，微微揚起下巴，彷彿這是一件必須據理力爭的事情。
季行行不需要去反駁，他覺得好朋友就應該是這樣的。
“有點想去。”季行行說。
“我會加油的。”陳予宙感覺自己被季行行同化了，他也說了很多很幼稚的話，居然聊到十五歲的他的還沒有實現的夢想。
有一群人就是一直在混亂又無序的宇宙裡試圖回答人從哪來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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