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抓季行行，陳予宙昨天翻遍了自己的評論區和私信。
評論區還好，大多是一些讚美和簡單的互動。私信就堪稱恐怖了，發文字表白都算是溫和的騷/擾，各種露/骨的照片和言論層出不窮。
大家在網際網路上面具一戴，肆意釋放著欲/望，陳予宙理智上理解這種生態，但情感上依舊感到不適。尤其讓他反胃的是，發這些私信的，男性使用者佔了相當一部分。
季行行知道univzzZ這個賬號在網際網路生態裡的某種隱性定位嗎？
季行行知道人家給他發私信都發點什麼嗎？
顯而易見地，那個用著系統自帶的灰色頭像的季行行不知道，陳予宙又不能去告訴他。
頭像裡小人的腦袋的輪廓圓圓的，連著肩膀的線條圓圓的。
使用者662607554：【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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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行連發三張圖片過來，把展出的幾張手稿都發全，那個灰色頭像又有點得意了。
使用者662607554：我猜你對這個感興趣，所以分享給你。
過了一小會兒，還跳出來一個系統裡的eji【比心】
陳予宙盯著那個突兀的【比心】，表情覆雜。他又把那幾張圖點開仔細看了看，看著看著，眉頭再次皺起。季行行怎麼會知道univzzZ會對這種偏冷門的東西感興趣？猜的？還是他知道univzzZ就是他？他分析出了什麼？
univzzZ：謝謝
univzzZ：這個在哪裡展出？
使用者662607554：我的學校。
季行行依舊惜字如金，陳予宙問一句，他才憋出來一句簡短的回答，根本不像他的粉絲，就像季行行不像univzzZ這個賬號的受眾一樣。
univzzZ：你現在還在上學嗎？
使用者662607554：是的。
univzzZ：暑假還要上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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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的問題讓季行行想起他老家裡的一位親戚，每次見面都要問他今年幾年級，永遠都記不住高中週六也要上學。
他下意識地皺起一點眉。
季行行之前並沒有這個習慣，是在這個夏天，在和陳予宙頻繁相處後，才突然學會的壞表情。眉頭擰出來兩條淺淺的、白花花的紋路，然後他會抬起手，用指節推一推滑下鼻樑的眼鏡。
他又想到zz釋出過的那些影片片段裡，總是毫不掩飾地展示骨節分明的手，和那具看起來年輕而富有生命力的身體輪廓。
他決定繼續回覆。即便zz的聊天風格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甚至像在做調查問卷，但畢竟是zz啊！
使用者66260755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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