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等季行行回答，又往前逼近一步，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用一種混合著警告和某種黑暗誘惑的語氣，低沈地說：“如果你選擇住在這…… 我不保證 我會不會對你做什麼哦。”
這近乎直白的威脅讓季行行的心臟猛地一跳。
距離太近了，近到季行行能清晰地數清陳予宙低垂的長睫，能看清他瞳仁裡自己微縮的倒影。
陳予宙的鼻樑很高，嘴唇的線條在此刻緊抿著顯出一種銳利而危險的英俊。燈光從他側後方打來，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散發著不容忽視的男性氣息。
“做什麼？”季行行下意識地問，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微顫。
陳予宙看著他天真又無畏的發問，幾乎要氣笑了。
這個季行行做題做得腦子壞掉了。
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季行行的，一字一句地，如同惡魔低語。同時，他原本被季行行拉著的手猛地反客為主，五指強硬地擠入季行行的指縫，緊緊扣住，力道大得幾乎讓季行行覺得指骨發痛。
“反正不只是拉手。”
“也不只是浴室裡做的那些。”
季行行安靜地聽著，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
他看了看陳予宙緊繃的下頜線，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拉著對方的手，然後，他抬起眼，非常認真，甚至帶著點如釋重負的平靜，回答道：“哦，可以的。”
“我還是住在這裡吧，”他頓了頓，聲音不大，“不想和你分開。”
他似乎覺得理由不夠充分，他又實事求是地補充了一句：“而且，我有點不認識回去的路。”
季行行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溼意。他今天折騰來折騰去，從身體的親密到情緒的起伏，再到剛才那番對峙，是真的累了。
“過來。” 陳予宙拍拍床，語氣不容置疑。
季行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乖乖地從那張過低的椅子上滑下來，趿拉著過大的拖鞋，慢吞吞地走到床邊。
陳予宙掀開被子，語氣惡劣地低吼：“睡覺。現在，立刻，閉眼。”
季行行安靜地躺下，拉好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陳予宙。“你有沒有準備好啊？”
陳予宙一楞，沒反應過來：“準備什麼？”
準備做什麼嗎？他心臟漏跳一拍。
“我們下週的 pre，” 季行行認真地提醒道，“你抽到了倒數第二組。”
“就是下週三。”
“……”
“當然！”
他盯著季行行，“快睡覺，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扔到海里餵魚！”
季行行撇撇嘴，不過眼睛很快就閉上了。
只有夜色漸深，窗外的霓虹與車流聲織成濱港永不落幕的背景音。在陳予宙的臥室裡，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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