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好了,下學期要輔修非理論的課程。
兩週,也沒有兩週,不到十天。
晚上,他們像往常一樣並排坐在書桌前補課,電腦螢幕上放著《生活大爆炸》。
陳予宙電腦裡有帶中文字幕的版本,可他也不知道怎麼了,沒找出來,還是看全英文無字幕的原版。季行行面對劇裡又快、還夾雜著大量專業術語和笑點的對話,明顯有些吃力。他時不時微微蹙眉,身體不自覺地往陳予宙這邊靠。
“暫停。”
“剛才謝爾頓說什麼了?”
“那個詞什麼意思?”
陳予宙就一直給他解釋,前所未有的有耐心。他喜歡季行行這樣依賴,專注望著他的樣子,喜歡聽他因為不懂而微微拖長的的好學的尾音。
“陳宇宙。”
這一次,陳予宙卻沒有馬上回答,他盯了會手機螢幕,“等我下啊。”
他從自己的抽屜裡拿了個什麼,揣在兜裡,又坐回來和季行行說話,然後,他遞給季行行一顆薄荷糖。
“吃。”
季行行言聽計從,拆開含在嘴裡,一集結束,片尾曲慢慢響起來時,陳予宙突然按了暫停。房間一下子安靜了,只剩冷氣機運轉的微弱聲音。他轉過頭,目光沈沈地看向身邊的人。季行行還盯著暗下去的螢幕,側臉在臺燈光線下顯得安靜又柔和。
183
“季行行,”陳予宙開口,“我問你,我們算什麼關係?”
季行行好像被這個突然的問題問住了,他慢慢轉過頭,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小的陰影。他張了張嘴,今晚剛說過、讓陳予宙記掛著的詞又說了出來:“好……朋友。”
季行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頁的邊角,臉頰泛起薄紅。
這預設的樣子像是種無聲的鼓勵。陳予宙心裡那點莫名的火氣和對分別的焦慮攪在一起,催著他有了更進一步的舉動。他像是要兇狠地懲罰那句“好朋友”似的,一副故作兇巴巴的架勢。
“好朋友?”陳予宙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情緒,身體卻湊近了些,眼神帶著點壓迫感,他盯著季行行近在眼前,微微張開的唇,聲音喑啞,“現在能親你嗎?”
他又摸了下季行行的眼鏡框,這一回,他混賬地直接給摘了,一回生二回熟。
陳予宙把他的軟綿綿的嘴唇全咬住了。
那麼近了,陳予宙的臉糊成一片晃動的虛影,只有他的眼珠,黑漆漆的,在螢幕的光下透著別的情緒。
“嗯……”季行行以為親親也只是在山上那樣,嘴唇貼一下。
他想說點什麼,可剛一張口,一個更溼軟的東西便趁隙鑽了進來,一下子從他緊閉的齒列上滑過,想說的話嗚嗚嚕嚕地被堵著了。
明明都是薄荷味,可是那陌生的觸感在口腔內壁引發一陣細微的戰慄,他驚慌地想要後退,整個口腔卻彷彿變成了那日一起吃烤肉時的烤盤一樣。
滾燙,麻澀,蒸騰著令人暈眩的熱氣,連舌尖都酥麻得失去了知覺。
季行行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最後抓住了陳予宙的印花T恤下襬,渾身哆嗦著,被陳予宙吮得舌根發麻,腦子裡一團亂絮——竟是這樣的嗎?
唇緊挨著唇,舌頭勾著舌頭,糾纏不休,季行行哆哆嗦嗦地抬手去推他,手腕到指尖卻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季行行的頭都沒力氣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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